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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D小調回聲 | D小調</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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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D Minor</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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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心跳的回聲 &#8211; 台北聲音日記24時</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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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3 Jun 2009 18:53:29 +0000</pubDate>
		<dc:creator>柏蒼</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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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原載於聯合文學六月號 演出前的休息室裡，輕盈、慎重、興奮與莊嚴……種種奇妙交織的情緒總是同時並存著。在開場音樂襯墊著觀眾細碎的交談聲中，夜色就在這隱遁於市街擾攘之外的地下基地裡，默默地溢散了。 而在舞台的幕簾被揭開之前，這段約三十分鐘的等待彷若就是種植於人群心中必要的神祕儀式，酒瓶敲擊的聲音、湊近耳邊的低語、與陌生朋友的問候都在其中變得自然而不刻意。而這一切，就像是為了我們而預備的獻禮，這使得在休息室內的我感到隆重而沈靜。 工作人員和朋友們在狹小的空間裡穿梭打點著，踩踏木質地板的步伐聲加快著身體血液流動的速度，除了偶爾開口和團員們確認演出細節外，大半時間我都浸淫在這凌亂聲響中所帶來的亢奮，從而揣想群眾渴望從舞台上捕捉到的吉光片羽。這將有助於我在站上舞台的那一瞬間起，便成為這群體期盼中飛躍而出，活生生的具體實踐。於是，由胸口激越的情緒中逐漸清晰的心跳聲，用沉穩而強烈的搏動，一拍一拍地，和周遭的一切合奏著威嚴而雄壯的行軍曲。我們即將踏上近在咫尺的戰場，用自豪的武裝，解放這個空間內所有的歡愉、渴望、與熱情。 今晚的演唱主題是「處女空氣」，引自於余光中《呼吸的需要》。除了援用詩句對早春的想像，試圖傳達樂團將令人耳目一新的宣示之外，這次的演出也是與國際綠色和平組織合作宣導「阻止氣候變化」的系列活動之一。隨著場燈熄滅，擠在這幽暗空間中的數百人如聽見口令般頓時靜默，暗紅色的布幕外，只聽見開場影片中，約翰甘乃迪穿越時空來到了二十一世紀的台北，用堅定的口吻昭示他對於能源革命的決心，以及人類對於環境與後代子孫的責任。在他語調激昂的演說中，live house 內瀰漫著平時少有的肅穆；但很快的，笑聲便在接下來我們戴著地球頭套演出的詼諧警世短劇中散播開來。 然而此時，我只專注地等待著導演在影片中埋下的提示音，我轉頭看了下身旁的冠文，他將彈奏出今晚的第一個吉他刷弦。 就在那瞬間的眼神交會之後，破音吉他便如瀑布一般傾瀉而下，沉甸甸的布幕、強烈的投射燈、和群眾的歡呼同時在我的官能間展開。無論經驗過多少次、也不管揭幕後映入眼簾的景象有多麼熟悉，這使我感到興奮，儘管心跳聲依然穩定而堅決。手中的麥克風猶如權杖，我是掌握今夜搖滾敬拜的祭司，也因此，我的肉身比任何人都要投入和自溺，心卻比任何人都更加細膩和冷靜，這是面對音樂時，我最執著的謙卑。 耳機中自己的歌聲總是過分的清晰，這使我放縱情緒，卻又小心翼翼地呵護著每個吐出的字句，因為那透過電子儀器被放大的每個音律，都將會是我與台下數百個靈魂對話的軌跡。堅實的鼓聲在我身後鞭擊著這個領域內的每一吋空氣，身體的共鳴被器樂間相互震動和鋪疊的巨大氣旋所包圍，構成一股美麗而溫柔的暴力。事實上，在演出的過程中，特別是演奏激昂的歌曲時，我幾乎聽不見台下群眾的聲音，只能透過不時掠過他們臉上的彩色燈光觀察細微的神態，並決定下一刻採取怎樣的反射，唯有在歌曲結束的剎那，才能享受那伴隨著掌聲與歡呼而來的傾慕，得到群眾所賜與我聽覺上的片刻滿足。 這是我們今年的首次登台，也是闊別The Wall將近一年後，許久未舉行的專場個唱。儘管如此，我對於這個舞台上的一切總是感到無比的親密與熟悉。多年以前，當我們仍在清大唸書的時候，便會時常搭著巴士北上表演，當時能演出的場所不多，狀況也時好時壞，一晚的唱酬有時甚至連來回的車錢都不夠。多年之後，live house 漸漸地聚集在城市南方的公館一帶，玩團和聽團的風氣也逐日興盛，構成了此刻的台北的獨立音樂地景。而藏身於福和橋畔地下的The Wall，則是我們第一次挑戰在百人以上的場地做專場演出的橋頭堡。那次的表演名為「囍宴」，我們卯足全力，用辦喜事的心情，邀請各路親朋好友前來，甚至一張張地製作寄發如喜帖的邀請函。當天總共來了兩百多個人，而團員西皮則在眾人的見證和祝福下，在舞台上向被蒙在鼓裡的女友求婚成功。我們曾因此擔心往後的演出將難以重現那刻的「盛況」，但任誰都不敢想像，一年之後，觀眾竟多出了一倍以上。 「Dear John」是今晚重頭曲，一首懷念約翰藍儂（John Lennon）的歌，而旋律節奏卻宛如八零年代新浪潮舞曲，這兩者聽起來似乎帶著不協調的衝突，但對我來說卻是無比的貼切和自然。就像鼓手春佑在這首歌裡扮演的角色一般：用帶著英氣與銳利的韻律向著鼓組敲擊，卻一邊以稚氣而纖細的童音與我唱和著。就當全場陷入這溫暖躍動的音景中，耳機裡樂器的聲音卻逐漸模糊。 似乎總是如此 ─ 自己的歌聲越是清晰，立場也就越顯得孤單，這只是演出時會出現的眾多危險因子之一而已，節拍與音符依然流動，而我們不完美的音調、不完美的律動、和不完美的肢體，正是構成這世界因不完美而呈現出的力量與真實。所有的衝撞、缺陷、矛盾與錯置，都是搖滾樂最引人遐想的祕密，它帶領我們在激烈而破碎的浪濤中翻騰，最後精疲力竭地擱淺在醉人的沙灘裡。此時我們所承載的已經不只是自身的情緒，而是這個空間中，被切割成無限細微的瞬間所聚合的時代裡，一個群體的歷史。 和許多的搖滾樂團一樣，我們每個人都必須在白天和夜晚扮演著極度分裂的身分。這樣的生活對熱情來說無疑是一種消磨，而每次與群眾的接觸便成了滋潤的甘露。「We suck young blood」，但也會陷於困惑。西皮後來成了樂團中第一個結婚生子的幸福男人，但也因為隨之而來的現實考量退出了樂團。而今晚，我為他唱了一首歌。 這首歌叫「狩獵霓虹」，在靜默的空氣中，只剩下我、木吉他、和小邱低鳴的貝斯聲，我的嘴一個字一個字地吐露著壓抑在胸口的情緒，卻也一個字一個字地吞嚥著那些關於友情、夢想與回憶的苦澀碎片。在西皮與眾人的凝視之下，彷彿我聽見的不再是自己的歌聲，而是多年來聚積的回憶併發，遺留在不可回溯時空中的殘響，那是不論我怎麼唱，都無法完整表述的空寂之音。 終於，我還是不得不抽離。在眾人的鼓譟之下，西皮上台與我們共同演出了這首只有他才能詮釋的曲子「夢歌」。熟悉的琴鍵聲響起，那些因長久等待而滿溢的情感終於潰堤，眼前的場面陷入一片歡呼的視覺裡，耳中卻只聽見台上這幾個長年相隨的夥伴，用生命和靈魂彼此激盪的共鳴，那巨大而充滿溫度的聲響，正是讓我得以一窺曾經遙不可及的夢想境地，最穩固而值得依賴的力量。 此時，我和冠文、春佑、小邱還有西皮，我們五個人的心跳，以及台下數百位群眾的心跳，正盛大而壯闊地譜奏著緊緊牽繫著彼此心靈與命運的交響曲，那是我們共同的情感、共同的盼望、共同的信仰所匯集而成的樂章。 而我振臂一呼，用盡所有氣力吶喊出這燦爛夜晚的最後音符，在迴盪的歡呼聲中，我知道世界又被我微小而明確地改變了一些，就如同曾經被搖滾樂改變的我一樣。 聯合文學 6月號/2009 第296期 台北聲音日記24時Taipei Soundscape 午夜，在腸枯思竭又必須產出文字的打結時刻，我會去騎腳踏車，一邊放空身心一邊填入靈感。熄燈入睡的城市，眾人和它一起閉上眼睛，不必再將彼此看得清楚分明。五光十色的地景像拔掉插頭的電視機一樣沉入灰暗，單車上我流動在街頭巷尾的身子，透過視覺以外的其他官能──聆聽、呼吸、皮膚感受……重新體驗屬於自己的台北。 而這次我為《聯合文學》所策劃之專輯，就是在這般情境中發想出來的。藉此我希望與大家一起打開耳朵，在這「看見太多以至於太多看不見」的大都會裡，讓眼睛暫時休息，代之以凝神的聆聽，重寫城市美麗與哀愁的角落故事。（李明璁∕文）]]></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em>原載於<a href="http://unitas.udngroup.com.tw/index.html" target="_blank">聯合文學</a>六月號</em></p>
<p>演出前的休息室裡，輕盈、慎重、興奮與莊嚴……種種奇妙交織的情緒總是同時並存著。在開場音樂襯墊著觀眾細碎的交談聲中，夜色就在這隱遁於市街擾攘之外的地下基地裡，默默地溢散了。</p>
<p>而在舞台的幕簾被揭開之前，這段約三十分鐘的等待彷若就是種植於人群心中必要的神祕儀式，酒瓶敲擊的聲音、湊近耳邊的低語、與陌生朋友的問候都在其中變得自然而不刻意。而這一切，就像是為了我們而預備的獻禮，這使得在休息室內的我感到隆重而沈靜。</p>
<p>工作人員和朋友們在狹小的空間裡穿梭打點著，踩踏木質地板的步伐聲加快著身體血液流動的速度，除了偶爾開口和團員們確認演出細節外，大半時間我都浸淫在這凌亂聲響中所帶來的亢奮，從而揣想群眾渴望從舞台上捕捉到的吉光片羽。這將有助於我在站上舞台的那一瞬間起，便成為這群體期盼中飛躍而出，活生生的具體實踐。於是，由胸口激越的情緒中逐漸清晰的心跳聲，用沉穩而強烈的搏動，一拍一拍地，和周遭的一切合奏著威嚴而雄壯的行軍曲。我們即將踏上近在咫尺的戰場，用自豪的武裝，解放這個空間內所有的歡愉、渴望、與熱情。<span id="more-296"></span></p>
<p>今晚的演唱主題是「處女空氣」，引自於余光中《呼吸的需要》。除了援用詩句對早春的想像，試圖傳達樂團將令人耳目一新的宣示之外，這次的演出也是與國際綠色和平組織合作宣導「阻止氣候變化」的系列活動之一。隨著場燈熄滅，擠在這幽暗空間中的數百人如聽見口令般頓時靜默，暗紅色的布幕外，只聽見開場影片中，約翰甘乃迪穿越時空來到了二十一世紀的台北，用堅定的口吻昭示他對於能源革命的決心，以及人類對於環境與後代子孫的責任。在他語調激昂的演說中，live house 內瀰漫著平時少有的肅穆；但很快的，笑聲便在接下來我們戴著地球頭套演出的詼諧警世短劇中散播開來。</p>
<p>然而此時，我只專注地等待著導演在影片中埋下的提示音，我轉頭看了下身旁的冠文，他將彈奏出今晚的第一個吉他刷弦。</p>
<p>就在那瞬間的眼神交會之後，破音吉他便如瀑布一般傾瀉而下，沉甸甸的布幕、強烈的投射燈、和群眾的歡呼同時在我的官能間展開。無論經驗過多少次、也不管揭幕後映入眼簾的景象有多麼熟悉，這使我感到興奮，儘管心跳聲依然穩定而堅決。手中的麥克風猶如權杖，我是掌握今夜搖滾敬拜的祭司，也因此，我的肉身比任何人都要投入和自溺，心卻比任何人都更加細膩和冷靜，這是面對音樂時，我最執著的謙卑。</p>
<p>耳機中自己的歌聲總是過分的清晰，這使我放縱情緒，卻又小心翼翼地呵護著每個吐出的字句，因為那透過電子儀器被放大的每個音律，都將會是我與台下數百個靈魂對話的軌跡。堅實的鼓聲在我身後鞭擊著這個領域內的每一吋空氣，身體的共鳴被器樂間相互震動和鋪疊的巨大氣旋所包圍，構成一股美麗而溫柔的暴力。事實上，在演出的過程中，特別是演奏激昂的歌曲時，我幾乎聽不見台下群眾的聲音，只能透過不時掠過他們臉上的彩色燈光觀察細微的神態，並決定下一刻採取怎樣的反射，唯有在歌曲結束的剎那，才能享受那伴隨著掌聲與歡呼而來的傾慕，得到群眾所賜與我聽覺上的片刻滿足。</p>
<p>這是我們今年的首次登台，也是闊別The Wall將近一年後，許久未舉行的專場個唱。儘管如此，我對於這個舞台上的一切總是感到無比的親密與熟悉。多年以前，當我們仍在清大唸書的時候，便會時常搭著巴士北上表演，當時能演出的場所不多，狀況也時好時壞，一晚的唱酬有時甚至連來回的車錢都不夠。多年之後，live house 漸漸地聚集在城市南方的公館一帶，玩團和聽團的風氣也逐日興盛，構成了此刻的台北的獨立音樂地景。而藏身於福和橋畔地下的The Wall，則是我們第一次挑戰在百人以上的場地做專場演出的橋頭堡。那次的表演名為「囍宴」，我們卯足全力，用辦喜事的心情，邀請各路親朋好友前來，甚至一張張地製作寄發如喜帖的邀請函。當天總共來了兩百多個人，而團員西皮則在眾人的見證和祝福下，在舞台上向被蒙在鼓裡的女友求婚成功。我們曾因此擔心往後的演出將難以重現那刻的「盛況」，但任誰都不敢想像，一年之後，觀眾竟多出了一倍以上。</p>
<p>「Dear John」是今晚重頭曲，一首懷念約翰藍儂（John Lennon）的歌，而旋律節奏卻宛如八零年代新浪潮舞曲，這兩者聽起來似乎帶著不協調的衝突，但對我來說卻是無比的貼切和自然。就像鼓手春佑在這首歌裡扮演的角色一般：用帶著英氣與銳利的韻律向著鼓組敲擊，卻一邊以稚氣而纖細的童音與我唱和著。就當全場陷入這溫暖躍動的音景中，耳機裡樂器的聲音卻逐漸模糊。</p>
<p>似乎總是如此 ─ 自己的歌聲越是清晰，立場也就越顯得孤單，這只是演出時會出現的眾多危險因子之一而已，節拍與音符依然流動，而我們不完美的音調、不完美的律動、和不完美的肢體，正是構成這世界因不完美而呈現出的力量與真實。所有的衝撞、缺陷、矛盾與錯置，都是搖滾樂最引人遐想的祕密，它帶領我們在激烈而破碎的浪濤中翻騰，最後精疲力竭地擱淺在醉人的沙灘裡。此時我們所承載的已經不只是自身的情緒，而是這個空間中，被切割成無限細微的瞬間所聚合的時代裡，一個群體的歷史。</p>
<p>和許多的搖滾樂團一樣，我們每個人都必須在白天和夜晚扮演著極度分裂的身分。這樣的生活對熱情來說無疑是一種消磨，而每次與群眾的接觸便成了滋潤的甘露。「We suck young blood」，但也會陷於困惑。西皮後來成了樂團中第一個結婚生子的幸福男人，但也因為隨之而來的現實考量退出了樂團。而今晚，我為他唱了一首歌。</p>
<p>這首歌叫「狩獵霓虹」，在靜默的空氣中，只剩下我、木吉他、和小邱低鳴的貝斯聲，我的嘴一個字一個字地吐露著壓抑在胸口的情緒，卻也一個字一個字地吞嚥著那些關於友情、夢想與回憶的苦澀碎片。在西皮與眾人的凝視之下，彷彿我聽見的不再是自己的歌聲，而是多年來聚積的回憶併發，遺留在不可回溯時空中的殘響，那是不論我怎麼唱，都無法完整表述的空寂之音。</p>
<p>終於，我還是不得不抽離。在眾人的鼓譟之下，西皮上台與我們共同演出了這首只有他才能詮釋的曲子「夢歌」。熟悉的琴鍵聲響起，那些因長久等待而滿溢的情感終於潰堤，眼前的場面陷入一片歡呼的視覺裡，耳中卻只聽見台上這幾個長年相隨的夥伴，用生命和靈魂彼此激盪的共鳴，那巨大而充滿溫度的聲響，正是讓我得以一窺曾經遙不可及的夢想境地，最穩固而值得依賴的力量。</p>
<p>此時，我和冠文、春佑、小邱還有西皮，我們五個人的心跳，以及台下數百位群眾的心跳，正盛大而壯闊地譜奏著緊緊牽繫著彼此心靈與命運的交響曲，那是我們共同的情感、共同的盼望、共同的信仰所匯集而成的樂章。</p>
<p>而我振臂一呼，用盡所有氣力吶喊出這燦爛夜晚的最後音符，在迴盪的歡呼聲中，我知道世界又被我微小而明確地改變了一些，就如同曾經被搖滾樂改變的我一樣。</p>
<p><a href="http://www.books.com.tw/exep/lib/image.php?image=http://addons.books.com.tw/G/R03/0/R030020450.jpg&amp;width=200&amp;height=280&amp;quality=80"><img class="alignleft" style="margin: 0 10px 10px 0;" src="http://www.books.com.tw/exep/lib/image.php?image=http://addons.books.com.tw/G/R03/0/R030020450.jpg&amp;width=200&amp;height=280&amp;quality=80" alt="" width="200" height="280" /></a></p>
<h3>聯合文學 6月號/2009 第296期</h3>
<p><strong>台北聲音日記24時Taipei Soundscape</strong><br />
午夜，在腸枯思竭又必須產出文字的打結時刻，我會去騎腳踏車，一邊放空身心一邊填入靈感。熄燈入睡的城市，眾人和它一起閉上眼睛，不必再將彼此看得清楚分明。五光十色的地景像拔掉插頭的電視機一樣沉入灰暗，單車上我流動在街頭巷尾的身子，透過視覺以外的其他官能──聆聽、呼吸、皮膚感受……重新體驗屬於自己的台北。<br />
而這次我為《聯合文學》所策劃之專輯，就是在這般情境中發想出來的。藉此我希望與大家一起打開耳朵，在這「看見太多以至於太多看不見」的大都會裡，讓眼睛暫時休息，代之以凝神的聆聽，重寫城市美麗與哀愁的角落故事。（李明璁∕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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