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r John

如果搖滾樂是Wonderland,那麼披頭四就是帶我一頭鑽進洞裡的兔子。

就像我曾經說過,一切都起因於披頭四的那首歌。而對於披頭們的情感中,John Lennon尤其深刻。也許是當年遊學時的英國老師們,在年少心靈中所灌輸的印象,他們帶我們聽「Imagine」、「Women」,將歌詞作為現代英國文學的教材,當然也少不了John&Yoko那些愛與和平的故事。

不過,這不只是一首談John的歌。如果「Jarvis Anderson」要描述的是對青春期的追憶,「Dear John」就是要唱出那些仍留存心中的青春悸動。

當我們憤怒的對象開始學會道歉悔改,反抗的人與事也變得有禮貌起來,我們似乎再也不會像過去舉著大旗推倒銅像的方式來演進。但這無需茫然,因為相同的是,我們仍延續著對於更美好世界的期許在前進。

所以,在「Dear John」的唱唱跳跳之後,記得勇敢而踏實地去實踐你的想望,不論散發的光是耀眼或微弱,那都將是新世界之所以明亮的累積。

艾莉絲已經長大了,不再是對一切全然浪漫的十六歲。但就像千千萬萬的搖滾少中青年一樣,我們依舊樂於帶著好奇和不確定,繼續追逐著那隻穿西裝的兔子。

Dear John in studio

Katharine

我的姪女Katharine生於2007/7/14,看著她不斷長大,不免想著製作新專輯的時間已經足以讓一個嬰兒會唱生日快樂歌,還會聽著Dear John跳舞。

不只是她,周遭的人事物都在這段時間也不停的改變。也許是心理作用,總感覺這些改變都在試探著我們對音樂的理解,與愛的成份。在這些試探還沒有被驗證的過程裡,未來不可預期,但我們都沒有時間再去推敲未知的終點在哪裡。也許那從來就沒有必要。

很多人跟我說「錄音辛苦了,加油」,其實不用。就像我不會去跟Katharine說「蒐集貼紙要加油」一樣。因為這些都是快樂的事。

方寸之間

在方寸的游移間
在彈指的猝嗟裡
他們正一步步集結
羅列著世界上每一個爭寵的意念
而所有狀態、言語
經意與不經意的勾串與芥蒂
終將成為這洶湧浪潮中
最耀眼
也最短命的七彩泡影

Hooray!
袖珍的嚮導們

你今天捐款給英國退伍軍人協會了嗎

下載電台頭新歌
他們會幫你捐

這首只有在網路上可以購買的新單曲
是為了紀念Harry Patch,這位英國最後一位活在世上的
第一次世界大戰退伍軍人,他在最近過世了
Thom Yorke在blog上引述了他的一句話,很發人深省
“Irrespective of the uniforms we wore, we were all victims”
“不論我們穿什麼樣的制服,我們都是受害者”

原文請見:
http://bit.ly/37V2tq

標題只是玩笑話
但的確像Thom說的
希望我們不會忘記戰爭的恐怖經歷

心跳的回聲 – 台北聲音日記24時

原載於聯合文學六月號

演出前的休息室裡,輕盈、慎重、興奮與莊嚴……種種奇妙交織的情緒總是同時並存著。在開場音樂襯墊著觀眾細碎的交談聲中,夜色就在這隱遁於市街擾攘之外的地下基地裡,默默地溢散了。

而在舞台的幕簾被揭開之前,這段約三十分鐘的等待彷若就是種植於人群心中必要的神祕儀式,酒瓶敲擊的聲音、湊近耳邊的低語、與陌生朋友的問候都在其中變得自然而不刻意。而這一切,就像是為了我們而預備的獻禮,這使得在休息室內的我感到隆重而沈靜。

工作人員和朋友們在狹小的空間裡穿梭打點著,踩踏木質地板的步伐聲加快著身體血液流動的速度,除了偶爾開口和團員們確認演出細節外,大半時間我都浸淫在這凌亂聲響中所帶來的亢奮,從而揣想群眾渴望從舞台上捕捉到的吉光片羽。這將有助於我在站上舞台的那一瞬間起,便成為這群體期盼中飛躍而出,活生生的具體實踐。於是,由胸口激越的情緒中逐漸清晰的心跳聲,用沉穩而強烈的搏動,一拍一拍地,和周遭的一切合奏著威嚴而雄壯的行軍曲。我們即將踏上近在咫尺的戰場,用自豪的武裝,解放這個空間內所有的歡愉、渴望、與熱情。 Continue reading “心跳的回聲 – 台北聲音日記24時”

A Song For Shipy

十年有太多的故事,但與其一一訴說,不如用一種狀態來表示。我們一直在狩獵霓虹,浪漫地等待著偶然的美麗,儘管有時覺得孤單,但依然抱著對永恆星空的渴望。雖然Shipy現在暫時脫隊,但我相信總有一天我們會到達心中夢想的地方。在那之前,就讓我們代為歌頌。

狩獵霓虹(demo@頂樓)

我作了一個夢

夢中的你和我

正一同狩獵霓虹

我們都不自由

貪戀人間燈火

又渴望穿越星空

又渴望穿越星空

在寂寞的星球

草履蟲的宇宙

我說我們就勇敢地走

但這是你生命中最甜美的笑容

你也選擇不再等候

你也終於放開了手

但人們依然凝望

在這城市的缺口

而我也不再迷惘

在看見驟雨後的霓虹

於是我也學會承受

縱然依然渴望星空

何處又是我的自由

愛情 風景 消息 安靜

這次我將不會選擇悲傷

這是我們共有的美

願你自由飛翔 記得思念

我作了一個夢

夢中的你和我

正一同狩獵霓虹

在天涯的盡頭

你未完的形容

就讓我們為你歌頌

就讓我們為你歌頌

我與稲田經理的Flavour K

這幾年稲田經理(Keiichi)除了幫忙echo之外,閒暇時也會和我一起做歌,方式很簡單,Keiichi先把音樂的部份全部錄完,我再唱vocal上去,通常都是唱一次就搞定,加上Keiichi很喜歡Changlish(這已經是他公開的癖好),所以我也都不用再寫歌詞,唱完直接定案。從迴聲社的時期到現在,總共完成了三首歌:

1. KOS

2002我剛從紐約回台,等著去報效國家的幾個月我幾乎都待在迴聲社鬼混,KOS就是在那時候完成的,而這也是我第一次和Keiichi一起做歌。經過不外乎某個在迴聲社熬夜的早上,Keiichi忽然meter上升說他想到一首歌,接著就把鼓、吉他錄完然後說:「幫我唱vocal和彈吉他」,然後他就跑去躺在錄音室裡睡覺…,我錄完把他叫醒後他超開心的,因為他那種奇怪的和弦進行真的很難有人可以把旋律編得好聽。

Q.那什麼是KOS?

A.其實就是Keiichi+Oakes+Shipy

(因為隔天Shipy來社團時也莫名其妙被說:幫我彈Keyborad

2. OverTime

時間跳到2006,Keiichi辭掉在日本做了三年的工作回台灣。三年沒在台灣,他也幾乎三年沒彈吉他…。很想做歌但吉他才彈了十幾分鐘就開始喊手指頭很痛。所以OverTime應該是他憑著毅力、忍著手指痛的狀況下錄完的。

這首算是我效率最高的一首,他錄完之後就叫我想一下旋律。我拿著麥克風一邊上網一邊唱,歌run完一次我也錄完了。而且他很滿意,說就這樣,不用重錄了。最後我參與那首歌的過程就只有五分鐘。

Q. 為什麼叫OverTime?

A. 因為Changlish裡有一句聽起來就是OverTime。

3. +Po

這首歌的曲在07年就好了,但後來我開始忙巴士底之日,所以雖然Keiichimeter很高,但我完全沒空幫他錄。直到08年事情大都告一個段落,他才又終於好意思來凹我幫他錄vocal。+Po他從寫到錄完大概一小時就搞定,這也是Keiichi做過最簡潔有力的歌,我們常說他寫的歌都有一種K味(Flavour K),應該和他很喜歡用七和弦有關係,但這首算是最不K味的,算是某種突破吧?

Q. 為什麼叫+Po

A. Keiichi自認為這首歌有Placebo的感覺,+Po唸起來很像(Plus Po),意義上又有「加上Po」的意思,這是他很得意的一個諧音…

其實這張「Flavour K」EP已經完成一陣子了,但因為Keiichi一直覺得他不好意思宣傳,所以只好不停地強迫親朋好友到INDIEVOX買,大家喜歡的話給他鼓勵一下囉!其實稲田經理雖然在做公事時很嚴厲,私底下其實是很容易開心和害羞的傢伙。

Flavour K三首試聽&下載

http://www.indievox.com/disc/808

晚安‧巴士底 序

「搖滾樂對你而言是什麼?」

十七歲第一次接觸搖滾樂之後,這個問題就註定永遠跟隨著我。最基本的回答是「愛與和平」,它和嬉皮與手染衣、迷幻音樂與大麻菸,一樣是60年代搖滾青年們的 基本消費,也是牢不可破的標準答案,但總是顯得有些八股。其他像是「性愛」、「菸酒」、「藥物」等等,稱不上是答案,而且也太過片面。說「生命」太沈重, 說「生活」太不具體;說「改變世界」太天真,說「做自己」太俗氣。總之這是一個很難有漂亮回答的問題,特別是當你希望回答的很「搖滾」。

我第一次認真思考這個問題是在跟「翻滾吧!男孩」導演林育賢的某次訪談之後,當時正值專輯「巴士底之日」發行前夕,喵導開始為我們進行紀錄片的拍攝工作。我 面對鏡頭吱吱唔唔說不出個所以然,覺得相當沒面子,而前一段正說明了我那時候的心路歷程。這件事後來就一直在我心裡盤旋不去,直到巴士底之日的巡迴開始之後。 Continue reading “晚安‧巴士底 序”

小樹新書「關電台司令什麼事啊?」代序

能做出這樣圖文並茂、言辭犀利的樂評書,台灣也只有小樹了。去買一本吧!

以下就是我獻出的人生第一次代序:

如果電台司令不存在這世界上,我的人生應該會輕鬆許多。

首先,工作室裡面可以少掉十幾幅史坦利下木頭的鬼畫符,空出來的牆面可以掛點賞心悅目的複製畫。

下個月規劃的旅行也省了,我不用飛越半個地球,只為了看一個大小眼男子和一個暴牙叔唱歌彈吉他,還要忍受難吃又貴到翻的英國食物。

當然,兩年前我也不會掏出兩張百元美鈔,跟一個坑殺搖滾樂迷荷包的黑鬼,在柏克萊大學校園鬼鬼祟祟的交易黃牛票。更不會為了兩場演唱會跑去舊金山灣區流浪一個月。

歷史上少了一個「以搖滾之名,行宗教之實」的神棍團體,「Pay what you want」這種應該出現在土地公廟的爛招,也不會被帶進音樂產業。INDIEVOX也就不需要引進這種「很潮流」的付費模式,還取了一個辭不達意的譯名「隨你付」(應該正名為「隨你不付」)。

做起音樂來一定容易多了,因為不需要再追逐著「要跟電台司令一樣屌」這種飄渺的標的;也不用再自言自語「到底為什麼The Bends每一首歌都這麼好聽?」這種大人也沒辦法回答你的問題;更沒必要在大學時代花費一整個學期的時間,和團員自己開起「OK 電子計算機」這個比真正的「電子計算機」還難上七百倍的專題研究。

「搖滾樂的使命感」這種擺明了自找罪受的十字架也就管他去死,吳媽媽終於如願以償地看到兒子當個電子新貴。生活更健康,週末和同事去打小白球。菸也戒了,少了那些晦澀的歌,沒有所謂的「巴士底之日」好追尋。失戀時不用把「If I could be who you wanted」投射在自己身上。高三少聽幾十次「我的鐵肺」,大學聯考再提昇兩個志願,不會進入殘害身心的清大迴聲社。不用在新竹的pub打工,唱 Creep給點歌的外勞朋友聽。也絕對不會有類似回聲樂團這些前仆後繼想要宣揚電台司令教義繼續毒害下一代用搖滾樂誤人一生的團體出現。

你說「關電台司令什麼事啊」,啊不然勒?

INDIEVOX

我一直夢想著一個專為獨立樂團和音樂人量身打造的網路服務,它能夠滿足這個族群從宣傳、行銷、交流到音樂販售上的需求,最重的,它必須是一個自由的、讓音樂人能夠發揮創意的空間。然而,這樣的期待多年來總是落空。一年前,我決定自己將它付諸實現。

2007年對我而言充滿了挑戰,我必須在有限的時間內,同時完成回聲樂團的第二張專輯「巴士底之日」和將近五十場的巡迴,還有INDIEVOX的網站製作工程。這讓我幾乎整整一年的時間都沒有任何休息的時間,然而,我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樂與充實。INDIEVOX在本月份正式上線測試,我相信它能夠成為獨立音樂產業的先驅模型,和所有音樂人和愛好者一起展開一場網路音樂革命。

Voice out loud!讓我們自由地用音樂展現自己獨特的生命!

文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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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一早,我和春佑及文生一行三人,開車前往高雄拜訪DJ朋友。當天的天氣好到有些詭異,艷陽高照的十月天,絲毫沒有任何秋天的氣味。我和春佑兩個習慣了熬夜的夜貓子,在擋風玻璃透入的強烈陽光下, 就像吸血鬼般幾乎化為灰燼。 一路上春佑在後座昏睡,我在前座彌留,只有文生挺著電影工作者必備的強健體魄,一路從台北開下高雄。 Continue reading “文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