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 long 2010

我很幸運的活在這個年代。

當坐擁最新的科技,搖滾樂提醒我們美麗的本質。因此我們用最偏執的方式刻劃了一張專輯,只為了永不妥協地付託自己的靈魂在音樂裡。這讓我更愛音樂,以及這個世界。

當苦澀的記憶逝去,我開始唱青春美麗的詩,因為舞曲是新時代的民謠。快樂的舞步裡,這個世代將展現它前所未有的力量。 Continue reading “So long 2010”

Dear John

如果搖滾樂是Wonderland,那麼披頭四就是帶我一頭鑽進洞裡的兔子。

就像我曾經說過,一切都起因於披頭四的那首歌。而對於披頭們的情感中,John Lennon尤其深刻。也許是當年遊學時的英國老師們,在年少心靈中所灌輸的印象,他們帶我們聽「Imagine」、「Women」,將歌詞作為現代英國文學的教材,當然也少不了John&Yoko那些愛與和平的故事。

不過,這不只是一首談John的歌。如果「Jarvis Anderson」要描述的是對青春期的追憶,「Dear John」就是要唱出那些仍留存心中的青春悸動。

當我們憤怒的對象開始學會道歉悔改,反抗的人與事也變得有禮貌起來,我們似乎再也不會像過去舉著大旗推倒銅像的方式來演進。但這無需茫然,因為相同的是,我們仍延續著對於更美好世界的期許在前進。

所以,在「Dear John」的唱唱跳跳之後,記得勇敢而踏實地去實踐你的想望,不論散發的光是耀眼或微弱,那都將是新世界之所以明亮的累積。

艾莉絲已經長大了,不再是對一切全然浪漫的十六歲。但就像千千萬萬的搖滾少中青年一樣,我們依舊樂於帶著好奇和不確定,繼續追逐著那隻穿西裝的兔子。

Dear John in studio

Katharine

我的姪女Katharine生於2007/7/14,看著她不斷長大,不免想著製作新專輯的時間已經足以讓一個嬰兒會唱生日快樂歌,還會聽著Dear John跳舞。

不只是她,周遭的人事物都在這段時間也不停的改變。也許是心理作用,總感覺這些改變都在試探著我們對音樂的理解,與愛的成份。在這些試探還沒有被驗證的過程裡,未來不可預期,但我們都沒有時間再去推敲未知的終點在哪裡。也許那從來就沒有必要。

很多人跟我說「錄音辛苦了,加油」,其實不用。就像我不會去跟Katharine說「蒐集貼紙要加油」一樣。因為這些都是快樂的事。

INDIEVOX

我一直夢想著一個專為獨立樂團和音樂人量身打造的網路服務,它能夠滿足這個族群從宣傳、行銷、交流到音樂販售上的需求,最重的,它必須是一個自由的、讓音樂人能夠發揮創意的空間。然而,這樣的期待多年來總是落空。一年前,我決定自己將它付諸實現。

2007年對我而言充滿了挑戰,我必須在有限的時間內,同時完成回聲樂團的第二張專輯「巴士底之日」和將近五十場的巡迴,還有INDIEVOX的網站製作工程。這讓我幾乎整整一年的時間都沒有任何休息的時間,然而,我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樂與充實。INDIEVOX在本月份正式上線測試,我相信它能夠成為獨立音樂產業的先驅模型,和所有音樂人和愛好者一起展開一場網路音樂革命。

Voice out loud!讓我們自由地用音樂展現自己獨特的生命!

Indie Band

這次我們紮紮實實地做了一個indie band。

從詞曲、編曲、錄音、混音、後製、設計、包裝、宣傳、通路……和其他一堆啦哩啦咂的事情,完全都是靠Echo團員的分工,加上親朋好友們的支持和協助下完成。不論這張雙單曲是否能夠得到廣大迴響,對我們而言都是一次難得的經驗,也讓我們體認到作為一個獨立樂團所能享受到的最大的自由度,以及所有微小成就中感受到的滿足與樂趣。

我們有幾個已經接近三十了,而Echo也早已不再是從前那個初出茅廬,卻幸運地得到眾人關愛眼神的樂團。每當我看著團員們拖著下班後疲憊的身軀前來練團,我不曾說過,但真的心有不忍。四年過去了,我依然坐在頂樓的屋子裡,寫歌、聽音樂,窗外的夜色和山頭的燈火,已經被新蓋的大樓遮蔽而不復見。我也曾和春佑兩人開玩笑地說,搖滾樂誤了我們一生,但就算播放音樂的機器從床頭音響+CD變成了iTunes+MP3,這一刻我還是在The Beatles的音樂中搖頭晃腦。

回想起來,其實1999年我們就開始嘗試校園獨立音樂了。只是當時的錄音設備是一台硬碟錄音座,CD封面是用影印裁切,CD片是一張一張用4倍速燒錄的。這幾年數位科技發展的很快,以稍微奢侈一點的配備來說:一台電腦、一台Mbox(或其他錄音界面+軟體)、一支三千塊的錄音麥克風,加上聲音越來越真實的MIDI模擬音源,已經沒有人有資格說沒錢錄不出品質好的音樂。所有的包裝設計同樣只要有一台電腦即可完成,印刷和壓片的價格更是物美價廉。在這樣的狀態下,音樂、技術、創意,也就是「人」的因素,成了作品優劣僅存的關鍵。

至於最令人頭痛的通路方面,這次我們捨棄了:「發行唱片就是要鋪貨到全省大街小巷」的觀念,改採實體通路大的單點(台北佳佳唱片)獨賣,附加少量重要據點(如:海邊的卡夫卡)寄賣;同時進行網路郵購的方式。當然重點還是放在現場表演時的販售。這樣一來可以鎖定目標客群,二來也可以大大降低通路的門檻限制和許多不必要的時間浪費。

說到這裡,每個獨立樂團或音樂人都可以作好一張精美的CD並且在市面上販售了。至於音樂和自我經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套方法,我就不多說了。總之,認真、用心和聰明是必要的條件。當然,還有對音樂永遠不變的熱愛!

音樂獨立之路

前陣子和朋友討論到在台灣開發獨立音樂付費下載的可行性,我想作個民調。

MP3之於流行音樂產業一直被當成洪水猛獸看待,但數位音樂格式經過這麼多年的使用與普及,到了今天已經成為一個無法阻擋的趨勢。防堵是最愚蠢的行徑,現在唯一需要想的是怎麼去面對這個轉變,或是說契機。

撇開流行音樂不談,數位音樂格式對於獨立音樂界來說無疑是一個被希望善加利用的媒介。首先,使用網路傳播,符合了獨立音樂最根本的精神—「自由」。實際面來看,最大的優點便是解決了唱片庫存與實體通路的問題,這兩件事將讓獨立音樂人真正能夠從「創作」、「製作」、「發行」的過程一手包辦,不再需要假他人之手,也較不需擔心資金方面的問題。

當然,這是就數位音樂格式的優勢面來說,也就是音樂人異想天開的白日夢。人性的邪惡面必然存在,既然MP3與網路擁有「自由」的特性,「分享」或說「盜版」的行為也就不可能消失,需要去分析的是比例問題,簡單說就是到底多少人會付錢買MP3?

KKBOX和Yahoo!的訂閱式(繳月費吃到飽)服務肥了自己和消費者,但對於音樂創作者來說沒多大好處。付費下載才是真正能維持音樂人生計的可行方式,Apple iTunes Music Store的成功無疑為這個模式創造出一個樣板。在歐美,各家線上音樂商店如雨後春筍,提供偏向獨立音樂廠牌的網站,甚至是專為獨立音樂人開發的服務也陸續出現,整個音樂工業的轉型已經開始脫離純P2P時代,漸漸步入成熟期。也就是說,音樂人開始因數位音樂格式獲利。

現在我要發問:「你會在網路上付費下載台灣獨立樂團的音樂嗎?你能接受一首歌賣多少錢?如果不會,為何?」

P.S.附帶說明,此問題設定在付費後下載的檔案為「沒有」DRM(數位版權管理),也就是沒有版權保護,你「可能」可以用不付錢但涉及盜版的方式得到此音樂檔案的狀況下。

新世紀的你和我

下午起來,搭計程車趕去松山機場。天空很藍,心很平靜。我望著窗外,思緒很自然的被廣播節目中的對話帶領著,巧合的是,節目的內容竟然討論著我在早晨所思索的問題,於是我開始專注地聆聽。

來賓是作家龍應台,本月初他和幾位文化工作者,一同創立龍應台文化基金會,旨在培養具有國際視野與人文關懷的「新青年」。節目中他依據歷史背景與環境,分析今日台灣社會之所以如此封閉與邊緣化的原因。他指出,台灣從日本殖民時期,到國民黨來到台灣的戒嚴時期,以至目前民進黨取得政權力行本土化政策,從未脫離鎖國主義,導致台灣社會目前充斥著政治與八卦新聞,卻對重要國際議題以及人權與人道關懷嚴重地忽略與漠視。

這使我開始質疑,是否在不知不覺中,我也成為了那鎖國主義下自我封閉的知識份子典型。是否我除了在誠實面對自我的空洞與虛無之外,更必須打起精神去擴張自己的視野與格局。是否我除了數落著人群的盲從外,更應該成為那看得見的帶領者。或是否搖滾樂不能改變的並非這個世界,而只是冷漠而稀薄的我們。

下了車,看著這個熟悉的城市,我也想做些什麼。

怪異劇本

【怪異劇本】是西皮在成大唸書時期寫的歌,其實從2002年初到2003年底這段時間,我們累積了許多的曲子,但大多是未完成的。這次為了Echo在香港的代理廠牌89268成立五週年紀念合輯,決定將這首歌完成作為禮物。

和【It’s Time To Sing】及【你的蔚藍之海】一樣,西皮的鋼琴曲總是充滿著令人著迷的氣氛,稱不上是十分沈溺的憂傷,也沒有令人喘不過氣的壓抑,感覺很像是清晨的天空,很安靜的、淡淡的藍色。比較誇張和噁心的說法就是,這個世界上除了貝多芬的Moonlight Sonota之外,我喜歡的鋼琴曲都是我們家Keyboard手彈的。

面對電腦思考旋律似乎已經變成我的一種習慣,或是說很不得以而形成的習慣。就如同我現在必須面對著電腦寫字是一樣的。由於原先的曲子只有兩次的循環,時間太短而且不太適合旋律的鋪陳,我們花了一些時間搭配和討論曲序。我呢喃地唱著,只有副歌有比較清楚的旋律(不過通常這樣已經很足夠了),剩餘的部份還是依照我一貫的做法,帶上耳機面對螢幕,在自己的世界中完成其他的部份。這次的合輯有一個主題性的訴求,就是反對激進伊斯蘭教派的恐怖行動。911發生當日是我剛到紐約唸書的第三天,時至今日我依然記得在布魯克林橋上,看著世貿大樓的廢墟上冒著濃煙的景象,記憶中飄在空中的灰燼整整持續了大約一個月才散去。911發生後,紐約舉辦了一場演唱會紀念罹難者與因救災殉職的消防隊員,聲明對恐怖份子的強烈譴責,與宣示美國不會因此懼怕的堅定意志。Paul McCartney在舞台上賣力的唱著”Freedom”,而電視機前的我則開始對搖滾樂是否足以改變世界產生質疑。

值得思考的是,不論是搖滾樂團,或是台下的群眾,我們所表現的,是否如我們所感受到的一般強烈?我們有沒有為了掩飾自己的空洞,而放大或誇飾自我?我們有沒有對自己誠實?

高中的時候,我的老師請同學們發表自己對興建核電廠的看法。大家唇槍舌戰,甚至到了劍拔弩張的狀況。老師最後說的話我到現在謹記著,「我讓你們辯論的原因很簡單,只是要告訴你們,對自己根本沒有深入了解的事情,不要妄自發表評論。」而這句話套用到音樂上亦然。

我決定寫關於自己的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