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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D小調Prose | D小調</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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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D Minor</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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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Dear John</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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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8 Apr 2010 10:30:25 +0000</pubDate>
		<dc:creator>柏蒼</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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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如果搖滾樂是Wonderland，那麼披頭四就是帶我一頭鑽進洞裡的兔子。 就像我曾經說過，一切都起因於披頭四的那首歌。而對於披頭們的情感中，John Lennon尤其深刻。也許是當年遊學時的英國老師們，在年少心靈中所灌輸的印象，他們帶我們聽「Imagine」、「Women」，將歌詞作為現代英國文學的教材，當然也少不了John&#38;Yoko那些愛與和平的故事。 不過，這不只是一首談John的歌。如果「Jarvis Anderson」要描述的是對青春期的追憶，「Dear John」就是要唱出那些仍留存心中的青春悸動。 當我們憤怒的對象開始學會道歉悔改，反抗的人與事也變得有禮貌起來，我們似乎再也不會像過去舉著大旗推倒銅像的方式來演進。但這無需茫然，因為相同的是，我們仍延續著對於更美好世界的期許在前進。 所以，在「Dear John」的唱唱跳跳之後，記得勇敢而踏實地去實踐你的想望，不論散發的光是耀眼或微弱，那都將是新世界之所以明亮的累積。 艾莉絲已經長大了，不再是對一切全然浪漫的十六歲。但就像千千萬萬的搖滾少中青年一樣，我們依舊樂於帶著好奇和不確定，繼續追逐著那隻穿西裝的兔子。 Dear John in studio]]></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如果搖滾樂是Wonderland，那麼披頭四就是帶我一頭鑽進洞裡的兔子。</p>
<p>就像我曾經說過，一切都起因於披頭四的<a href="http://www.pochang.com/blog/2005/11/14/good-day-sun-shine-in-outer-space/" target="_blank">那首歌</a>。而對於披頭們的情感中，John Lennon尤其深刻。也許是當年遊學時的英國老師們，在年少心靈中所灌輸的印象，他們帶我們聽「Imagine」、「Women」，將歌詞作為現代英國文學的教材，當然也少不了John&amp;Yoko那些愛與和平的故事。</p>
<p>不過，這不只是一首談John的歌。如果「<a href="http://www.indievox.com/song/186" target="_blank">Jarvis Anderson</a>」要描述的是對青春期的追憶，「Dear John」就是要唱出那些仍留存心中的青春悸動。</p>
<p>當我們憤怒的對象開始學會道歉悔改，反抗的人與事也變得有禮貌起來，我們似乎再也不會像過去舉著大旗推倒銅像的方式來演進。但這無需茫然，因為相同的是，我們仍延續著對於更美好世界的期許在前進。</p>
<p>所以，在「Dear John」的唱唱跳跳之後，記得勇敢而踏實地去實踐你的想望，不論散發的光是耀眼或微弱，那都將是新世界之所以明亮的累積。</p>
<p>艾莉絲已經長大了，不再是對一切全然浪漫的十六歲。但就像千千萬萬的搖滾少中青年一樣，我們依舊樂於帶著好奇和不確定，繼續追逐著那隻穿西裝的兔子。<br />
<a href="http://www.indievox.com/pochang/photo/0/12716"><img class="alignnone" title="Dear John" src="http://data.indievox.com/indievox_user/30000/9/gallery/12716_0ad19a1cd6_500.jpg" alt="" width="375" height="500" /></a></p>
<div style="clear:both"><small>Dear John in studio</small></div>
<br /><br/><!-- Wordbooker created FB tags --> <fb:like layout="standard" show_faces="true" action="like" font="arial" colorscheme="light"  href="http://www.pochang.com/blog/2010/04/18/dear-john/" width="250"></fb:like> <br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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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心跳的回聲 &#8211; 台北聲音日記24時</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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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3 Jun 2009 18:53:29 +0000</pubDate>
		<dc:creator>柏蒼</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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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原載於聯合文學六月號 演出前的休息室裡，輕盈、慎重、興奮與莊嚴……種種奇妙交織的情緒總是同時並存著。在開場音樂襯墊著觀眾細碎的交談聲中，夜色就在這隱遁於市街擾攘之外的地下基地裡，默默地溢散了。 而在舞台的幕簾被揭開之前，這段約三十分鐘的等待彷若就是種植於人群心中必要的神祕儀式，酒瓶敲擊的聲音、湊近耳邊的低語、與陌生朋友的問候都在其中變得自然而不刻意。而這一切，就像是為了我們而預備的獻禮，這使得在休息室內的我感到隆重而沈靜。 工作人員和朋友們在狹小的空間裡穿梭打點著，踩踏木質地板的步伐聲加快著身體血液流動的速度，除了偶爾開口和團員們確認演出細節外，大半時間我都浸淫在這凌亂聲響中所帶來的亢奮，從而揣想群眾渴望從舞台上捕捉到的吉光片羽。這將有助於我在站上舞台的那一瞬間起，便成為這群體期盼中飛躍而出，活生生的具體實踐。於是，由胸口激越的情緒中逐漸清晰的心跳聲，用沉穩而強烈的搏動，一拍一拍地，和周遭的一切合奏著威嚴而雄壯的行軍曲。我們即將踏上近在咫尺的戰場，用自豪的武裝，解放這個空間內所有的歡愉、渴望、與熱情。 今晚的演唱主題是「處女空氣」，引自於余光中《呼吸的需要》。除了援用詩句對早春的想像，試圖傳達樂團將令人耳目一新的宣示之外，這次的演出也是與國際綠色和平組織合作宣導「阻止氣候變化」的系列活動之一。隨著場燈熄滅，擠在這幽暗空間中的數百人如聽見口令般頓時靜默，暗紅色的布幕外，只聽見開場影片中，約翰甘乃迪穿越時空來到了二十一世紀的台北，用堅定的口吻昭示他對於能源革命的決心，以及人類對於環境與後代子孫的責任。在他語調激昂的演說中，live house 內瀰漫著平時少有的肅穆；但很快的，笑聲便在接下來我們戴著地球頭套演出的詼諧警世短劇中散播開來。 然而此時，我只專注地等待著導演在影片中埋下的提示音，我轉頭看了下身旁的冠文，他將彈奏出今晚的第一個吉他刷弦。 就在那瞬間的眼神交會之後，破音吉他便如瀑布一般傾瀉而下，沉甸甸的布幕、強烈的投射燈、和群眾的歡呼同時在我的官能間展開。無論經驗過多少次、也不管揭幕後映入眼簾的景象有多麼熟悉，這使我感到興奮，儘管心跳聲依然穩定而堅決。手中的麥克風猶如權杖，我是掌握今夜搖滾敬拜的祭司，也因此，我的肉身比任何人都要投入和自溺，心卻比任何人都更加細膩和冷靜，這是面對音樂時，我最執著的謙卑。 耳機中自己的歌聲總是過分的清晰，這使我放縱情緒，卻又小心翼翼地呵護著每個吐出的字句，因為那透過電子儀器被放大的每個音律，都將會是我與台下數百個靈魂對話的軌跡。堅實的鼓聲在我身後鞭擊著這個領域內的每一吋空氣，身體的共鳴被器樂間相互震動和鋪疊的巨大氣旋所包圍，構成一股美麗而溫柔的暴力。事實上，在演出的過程中，特別是演奏激昂的歌曲時，我幾乎聽不見台下群眾的聲音，只能透過不時掠過他們臉上的彩色燈光觀察細微的神態，並決定下一刻採取怎樣的反射，唯有在歌曲結束的剎那，才能享受那伴隨著掌聲與歡呼而來的傾慕，得到群眾所賜與我聽覺上的片刻滿足。 這是我們今年的首次登台，也是闊別The Wall將近一年後，許久未舉行的專場個唱。儘管如此，我對於這個舞台上的一切總是感到無比的親密與熟悉。多年以前，當我們仍在清大唸書的時候，便會時常搭著巴士北上表演，當時能演出的場所不多，狀況也時好時壞，一晚的唱酬有時甚至連來回的車錢都不夠。多年之後，live house 漸漸地聚集在城市南方的公館一帶，玩團和聽團的風氣也逐日興盛，構成了此刻的台北的獨立音樂地景。而藏身於福和橋畔地下的The Wall，則是我們第一次挑戰在百人以上的場地做專場演出的橋頭堡。那次的表演名為「囍宴」，我們卯足全力，用辦喜事的心情，邀請各路親朋好友前來，甚至一張張地製作寄發如喜帖的邀請函。當天總共來了兩百多個人，而團員西皮則在眾人的見證和祝福下，在舞台上向被蒙在鼓裡的女友求婚成功。我們曾因此擔心往後的演出將難以重現那刻的「盛況」，但任誰都不敢想像，一年之後，觀眾竟多出了一倍以上。 「Dear John」是今晚重頭曲，一首懷念約翰藍儂（John Lennon）的歌，而旋律節奏卻宛如八零年代新浪潮舞曲，這兩者聽起來似乎帶著不協調的衝突，但對我來說卻是無比的貼切和自然。就像鼓手春佑在這首歌裡扮演的角色一般：用帶著英氣與銳利的韻律向著鼓組敲擊，卻一邊以稚氣而纖細的童音與我唱和著。就當全場陷入這溫暖躍動的音景中，耳機裡樂器的聲音卻逐漸模糊。 似乎總是如此 ─ 自己的歌聲越是清晰，立場也就越顯得孤單，這只是演出時會出現的眾多危險因子之一而已，節拍與音符依然流動，而我們不完美的音調、不完美的律動、和不完美的肢體，正是構成這世界因不完美而呈現出的力量與真實。所有的衝撞、缺陷、矛盾與錯置，都是搖滾樂最引人遐想的祕密，它帶領我們在激烈而破碎的浪濤中翻騰，最後精疲力竭地擱淺在醉人的沙灘裡。此時我們所承載的已經不只是自身的情緒，而是這個空間中，被切割成無限細微的瞬間所聚合的時代裡，一個群體的歷史。 和許多的搖滾樂團一樣，我們每個人都必須在白天和夜晚扮演著極度分裂的身分。這樣的生活對熱情來說無疑是一種消磨，而每次與群眾的接觸便成了滋潤的甘露。「We suck young blood」，但也會陷於困惑。西皮後來成了樂團中第一個結婚生子的幸福男人，但也因為隨之而來的現實考量退出了樂團。而今晚，我為他唱了一首歌。 這首歌叫「狩獵霓虹」，在靜默的空氣中，只剩下我、木吉他、和小邱低鳴的貝斯聲，我的嘴一個字一個字地吐露著壓抑在胸口的情緒，卻也一個字一個字地吞嚥著那些關於友情、夢想與回憶的苦澀碎片。在西皮與眾人的凝視之下，彷彿我聽見的不再是自己的歌聲，而是多年來聚積的回憶併發，遺留在不可回溯時空中的殘響，那是不論我怎麼唱，都無法完整表述的空寂之音。 終於，我還是不得不抽離。在眾人的鼓譟之下，西皮上台與我們共同演出了這首只有他才能詮釋的曲子「夢歌」。熟悉的琴鍵聲響起，那些因長久等待而滿溢的情感終於潰堤，眼前的場面陷入一片歡呼的視覺裡，耳中卻只聽見台上這幾個長年相隨的夥伴，用生命和靈魂彼此激盪的共鳴，那巨大而充滿溫度的聲響，正是讓我得以一窺曾經遙不可及的夢想境地，最穩固而值得依賴的力量。 此時，我和冠文、春佑、小邱還有西皮，我們五個人的心跳，以及台下數百位群眾的心跳，正盛大而壯闊地譜奏著緊緊牽繫著彼此心靈與命運的交響曲，那是我們共同的情感、共同的盼望、共同的信仰所匯集而成的樂章。 而我振臂一呼，用盡所有氣力吶喊出這燦爛夜晚的最後音符，在迴盪的歡呼聲中，我知道世界又被我微小而明確地改變了一些，就如同曾經被搖滾樂改變的我一樣。 聯合文學 6月號/2009 第296期 台北聲音日記24時Taipei Soundscape 午夜，在腸枯思竭又必須產出文字的打結時刻，我會去騎腳踏車，一邊放空身心一邊填入靈感。熄燈入睡的城市，眾人和它一起閉上眼睛，不必再將彼此看得清楚分明。五光十色的地景像拔掉插頭的電視機一樣沉入灰暗，單車上我流動在街頭巷尾的身子，透過視覺以外的其他官能──聆聽、呼吸、皮膚感受……重新體驗屬於自己的台北。 而這次我為《聯合文學》所策劃之專輯，就是在這般情境中發想出來的。藉此我希望與大家一起打開耳朵，在這「看見太多以至於太多看不見」的大都會裡，讓眼睛暫時休息，代之以凝神的聆聽，重寫城市美麗與哀愁的角落故事。（李明璁∕文）]]></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em>原載於<a href="http://unitas.udngroup.com.tw/index.html" target="_blank">聯合文學</a>六月號</em></p>
<p>演出前的休息室裡，輕盈、慎重、興奮與莊嚴……種種奇妙交織的情緒總是同時並存著。在開場音樂襯墊著觀眾細碎的交談聲中，夜色就在這隱遁於市街擾攘之外的地下基地裡，默默地溢散了。</p>
<p>而在舞台的幕簾被揭開之前，這段約三十分鐘的等待彷若就是種植於人群心中必要的神祕儀式，酒瓶敲擊的聲音、湊近耳邊的低語、與陌生朋友的問候都在其中變得自然而不刻意。而這一切，就像是為了我們而預備的獻禮，這使得在休息室內的我感到隆重而沈靜。</p>
<p>工作人員和朋友們在狹小的空間裡穿梭打點著，踩踏木質地板的步伐聲加快著身體血液流動的速度，除了偶爾開口和團員們確認演出細節外，大半時間我都浸淫在這凌亂聲響中所帶來的亢奮，從而揣想群眾渴望從舞台上捕捉到的吉光片羽。這將有助於我在站上舞台的那一瞬間起，便成為這群體期盼中飛躍而出，活生生的具體實踐。於是，由胸口激越的情緒中逐漸清晰的心跳聲，用沉穩而強烈的搏動，一拍一拍地，和周遭的一切合奏著威嚴而雄壯的行軍曲。我們即將踏上近在咫尺的戰場，用自豪的武裝，解放這個空間內所有的歡愉、渴望、與熱情。<span id="more-296"></span></p>
<p>今晚的演唱主題是「處女空氣」，引自於余光中《呼吸的需要》。除了援用詩句對早春的想像，試圖傳達樂團將令人耳目一新的宣示之外，這次的演出也是與國際綠色和平組織合作宣導「阻止氣候變化」的系列活動之一。隨著場燈熄滅，擠在這幽暗空間中的數百人如聽見口令般頓時靜默，暗紅色的布幕外，只聽見開場影片中，約翰甘乃迪穿越時空來到了二十一世紀的台北，用堅定的口吻昭示他對於能源革命的決心，以及人類對於環境與後代子孫的責任。在他語調激昂的演說中，live house 內瀰漫著平時少有的肅穆；但很快的，笑聲便在接下來我們戴著地球頭套演出的詼諧警世短劇中散播開來。</p>
<p>然而此時，我只專注地等待著導演在影片中埋下的提示音，我轉頭看了下身旁的冠文，他將彈奏出今晚的第一個吉他刷弦。</p>
<p>就在那瞬間的眼神交會之後，破音吉他便如瀑布一般傾瀉而下，沉甸甸的布幕、強烈的投射燈、和群眾的歡呼同時在我的官能間展開。無論經驗過多少次、也不管揭幕後映入眼簾的景象有多麼熟悉，這使我感到興奮，儘管心跳聲依然穩定而堅決。手中的麥克風猶如權杖，我是掌握今夜搖滾敬拜的祭司，也因此，我的肉身比任何人都要投入和自溺，心卻比任何人都更加細膩和冷靜，這是面對音樂時，我最執著的謙卑。</p>
<p>耳機中自己的歌聲總是過分的清晰，這使我放縱情緒，卻又小心翼翼地呵護著每個吐出的字句，因為那透過電子儀器被放大的每個音律，都將會是我與台下數百個靈魂對話的軌跡。堅實的鼓聲在我身後鞭擊著這個領域內的每一吋空氣，身體的共鳴被器樂間相互震動和鋪疊的巨大氣旋所包圍，構成一股美麗而溫柔的暴力。事實上，在演出的過程中，特別是演奏激昂的歌曲時，我幾乎聽不見台下群眾的聲音，只能透過不時掠過他們臉上的彩色燈光觀察細微的神態，並決定下一刻採取怎樣的反射，唯有在歌曲結束的剎那，才能享受那伴隨著掌聲與歡呼而來的傾慕，得到群眾所賜與我聽覺上的片刻滿足。</p>
<p>這是我們今年的首次登台，也是闊別The Wall將近一年後，許久未舉行的專場個唱。儘管如此，我對於這個舞台上的一切總是感到無比的親密與熟悉。多年以前，當我們仍在清大唸書的時候，便會時常搭著巴士北上表演，當時能演出的場所不多，狀況也時好時壞，一晚的唱酬有時甚至連來回的車錢都不夠。多年之後，live house 漸漸地聚集在城市南方的公館一帶，玩團和聽團的風氣也逐日興盛，構成了此刻的台北的獨立音樂地景。而藏身於福和橋畔地下的The Wall，則是我們第一次挑戰在百人以上的場地做專場演出的橋頭堡。那次的表演名為「囍宴」，我們卯足全力，用辦喜事的心情，邀請各路親朋好友前來，甚至一張張地製作寄發如喜帖的邀請函。當天總共來了兩百多個人，而團員西皮則在眾人的見證和祝福下，在舞台上向被蒙在鼓裡的女友求婚成功。我們曾因此擔心往後的演出將難以重現那刻的「盛況」，但任誰都不敢想像，一年之後，觀眾竟多出了一倍以上。</p>
<p>「Dear John」是今晚重頭曲，一首懷念約翰藍儂（John Lennon）的歌，而旋律節奏卻宛如八零年代新浪潮舞曲，這兩者聽起來似乎帶著不協調的衝突，但對我來說卻是無比的貼切和自然。就像鼓手春佑在這首歌裡扮演的角色一般：用帶著英氣與銳利的韻律向著鼓組敲擊，卻一邊以稚氣而纖細的童音與我唱和著。就當全場陷入這溫暖躍動的音景中，耳機裡樂器的聲音卻逐漸模糊。</p>
<p>似乎總是如此 ─ 自己的歌聲越是清晰，立場也就越顯得孤單，這只是演出時會出現的眾多危險因子之一而已，節拍與音符依然流動，而我們不完美的音調、不完美的律動、和不完美的肢體，正是構成這世界因不完美而呈現出的力量與真實。所有的衝撞、缺陷、矛盾與錯置，都是搖滾樂最引人遐想的祕密，它帶領我們在激烈而破碎的浪濤中翻騰，最後精疲力竭地擱淺在醉人的沙灘裡。此時我們所承載的已經不只是自身的情緒，而是這個空間中，被切割成無限細微的瞬間所聚合的時代裡，一個群體的歷史。</p>
<p>和許多的搖滾樂團一樣，我們每個人都必須在白天和夜晚扮演著極度分裂的身分。這樣的生活對熱情來說無疑是一種消磨，而每次與群眾的接觸便成了滋潤的甘露。「We suck young blood」，但也會陷於困惑。西皮後來成了樂團中第一個結婚生子的幸福男人，但也因為隨之而來的現實考量退出了樂團。而今晚，我為他唱了一首歌。</p>
<p>這首歌叫「狩獵霓虹」，在靜默的空氣中，只剩下我、木吉他、和小邱低鳴的貝斯聲，我的嘴一個字一個字地吐露著壓抑在胸口的情緒，卻也一個字一個字地吞嚥著那些關於友情、夢想與回憶的苦澀碎片。在西皮與眾人的凝視之下，彷彿我聽見的不再是自己的歌聲，而是多年來聚積的回憶併發，遺留在不可回溯時空中的殘響，那是不論我怎麼唱，都無法完整表述的空寂之音。</p>
<p>終於，我還是不得不抽離。在眾人的鼓譟之下，西皮上台與我們共同演出了這首只有他才能詮釋的曲子「夢歌」。熟悉的琴鍵聲響起，那些因長久等待而滿溢的情感終於潰堤，眼前的場面陷入一片歡呼的視覺裡，耳中卻只聽見台上這幾個長年相隨的夥伴，用生命和靈魂彼此激盪的共鳴，那巨大而充滿溫度的聲響，正是讓我得以一窺曾經遙不可及的夢想境地，最穩固而值得依賴的力量。</p>
<p>此時，我和冠文、春佑、小邱還有西皮，我們五個人的心跳，以及台下數百位群眾的心跳，正盛大而壯闊地譜奏著緊緊牽繫著彼此心靈與命運的交響曲，那是我們共同的情感、共同的盼望、共同的信仰所匯集而成的樂章。</p>
<p>而我振臂一呼，用盡所有氣力吶喊出這燦爛夜晚的最後音符，在迴盪的歡呼聲中，我知道世界又被我微小而明確地改變了一些，就如同曾經被搖滾樂改變的我一樣。</p>
<p><a href="http://www.books.com.tw/exep/lib/image.php?image=http://addons.books.com.tw/G/R03/0/R030020450.jpg&amp;width=200&amp;height=280&amp;quality=80"><img class="alignleft" style="margin: 0 10px 10px 0;" src="http://www.books.com.tw/exep/lib/image.php?image=http://addons.books.com.tw/G/R03/0/R030020450.jpg&amp;width=200&amp;height=280&amp;quality=80" alt="" width="200" height="280" /></a></p>
<h3>聯合文學 6月號/2009 第296期</h3>
<p><strong>台北聲音日記24時Taipei Soundscape</strong><br />
午夜，在腸枯思竭又必須產出文字的打結時刻，我會去騎腳踏車，一邊放空身心一邊填入靈感。熄燈入睡的城市，眾人和它一起閉上眼睛，不必再將彼此看得清楚分明。五光十色的地景像拔掉插頭的電視機一樣沉入灰暗，單車上我流動在街頭巷尾的身子，透過視覺以外的其他官能──聆聽、呼吸、皮膚感受……重新體驗屬於自己的台北。<br />
而這次我為《聯合文學》所策劃之專輯，就是在這般情境中發想出來的。藉此我希望與大家一起打開耳朵，在這「看見太多以至於太多看不見」的大都會裡，讓眼睛暫時休息，代之以凝神的聆聽，重寫城市美麗與哀愁的角落故事。（李明璁∕文）</p>
<br /><br/><!-- Wordbooker created FB tags --> <fb:like layout="standard" show_faces="true" action="like" font="arial" colorscheme="light"  href="http://www.pochang.com/blog/2009/06/03/%e5%bf%83%e8%b7%b3%e7%9a%84%e5%9b%9e%e8%81%b2-%e5%8f%b0%e5%8c%97%e8%81%b2%e9%9f%b3%e6%97%a5%e8%a8%9824%e6%99%82/" width="250"></fb:like> <br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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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It’s Friday; I’m in Love（下）</title>
		<link>http://www.pochang.com/blog/2006/05/14/it%e2%80%99s-friday-i%e2%80%99m-in-love%ef%bc%88%e4%b8%8b%ef%bc%89/</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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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4 May 2006 04:55:45 +0000</pubDate>
		<dc:creator>柏蒼</dc:creator>
				<category><![CDATA[Prose]]></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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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梅是我大學的學長，也是我那個夏天的室友。他的身材粗壯，皮膚黝黑，留著一頭篷亂的長髮，和沒有修剪的鬍子。他是一個熱愛爵士樂的背斯手，崇拜Jimi Hendrix的吉他手，但有時也是個把Nine Inch Nails的唱片當作搖籃曲的瘋子。他的裝扮永遠都是一件將汗衫袖子剪掉的白色背心，長袖的格子襯衫，似乎從沒換過的破爛牛仔褲，加上一雙尖頭的咖啡色馬靴；兇惡的臉上帶了一副十分斯文的細框眼鏡。我從他身上，得到了許多關於音樂、電影、文學以及哲學的知識，也學到了賭博、划拳，和上酒店的學問。他曾說，自己一生最大的夢想是在深山裡獨居，過著耕讀式的隱士生活。平時寫小說和劇本，若有性的需求便下山花錢排解。這些話我一直深深地記在心裡，它勾勒了一個藝術家所嚮往的美好世界；但也在日後，成為了深刻呈現現實壓力下人的無力與退讓的殘酷例證…。 我和查理布朗女孩的樂團，一直都停留在玩票性質。練團的次數不多，表演也都是一些校內的活動，曾經有創作過一首歌曲，最後也是不了了之。梅的朋友當時介紹了一個在酒吧裡駐唱的機會，對於在新竹的我們，能夠在外面定期演出是所有樂團夢寐以求的事情。 「你是我遇過最好的主唱，什麼歌都能唱，音域也夠寬，而且表演時十分投入。」 「如果是你來的話一定沒問題。」梅在家裡拍著我的肩膀說。 當天晚上，我和梅，以及另一個寄宿在我們家的學長，開始計畫著組團的事宜。那位寄宿的學長也是一個戲劇性的人物，我剛認識他時，他是一個住在教會弟兄之家的虔誠基督徒，每次看到他都是匆匆一瞥；唯一的印象是一輛很炫的NSR機車，還有黑色的Kramer吉他。他有一張圓圓的臉，稀疏的頭髮平平地鋪在頭頂上，活脫脫就是一隻趾高氣昂的海豹；他的樂團專門玩Led Zeppelin和Ozzy Osburne等七零年代左右的老搖滾，是我們這些學弟妹眼裡十分仰慕的大人物。海豹男孩很少講話，認識他的第一年，幾乎沒聽他說過幾句話。直到大二時的某一天，他忽然主動開口要參加我們的聚會，這時候，大家才發現原來他有很嚴重的大舌頭…。從那天開始，他就變了一個人。他把頭髮留長，自己在屈臣式買了染髮劑把頭髮染成淺褐色。教會的房間也不回去住了，他在社團的角落裡弄了一張草蓆，每天就睡在菸蒂、灰塵、昆蟲，和窗口飄進來落葉堆裡，菸酒、麻將、撞球成了他的代名詞。他是我見過最頹廢的男人，也因為如此，有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沒有得到半個女孩子的青睞。 我們計畫要找的另外兩個人，之前都和海豹組過團。鼓手是我上一屆的學長，也是我加入社團時的社長。他有一張稚氣未脫的無邪臉孔，但據說是全社團最早便脫離在室的男人。吉他手比我小一屆，是個純樸的雲林小孩。白淨的皮膚和纖瘦的臉型，尖尖長長的鼻子，加上那雙上揚的桃花眼，很像一隻憨厚老實的狐狸。我和海豹都認為他是一個很有天份的人才，他彈吉他的手法很細膩，而且有著絕佳的音感，大一時只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就抓完了“Goodbye To Romance”的吉他。一切都如預期，他們兩個人一口答應，於是我們便很快地展開密集練習。我和海豹挑了一些自己喜歡的歌曲，大多是90年代後期的Brit-pop、Alternative Rock和70年代左右的Psychedelic Rock。每天下午，我結束在新竹少年監獄的吉他教學後，便來到悶熱的練團室裡排練。在那個永遠只有我們四個人的小房間裡，我揮舞著紅色的SG吉他，用幾近瘋狂的姿態詮釋著心中的經典樂曲。我站在這個充滿著複雜情緒的交叉點上，前所未有的快樂和初次體驗的濃烈苦澀在此刻荒謬地凝聚著。眼前的光線依然渾沌不明，但我似乎就這樣被默默地牽引著，走向了一條再也不會回頭的路。也許在當時我們都從未想過，因為梅那句單純不過的鼓舞，許多人的年輕歲月就因此而改變了。我們的一生中存在著太多的意外，那些被遺忘的或是不經意的話語，卻常常足以徹底地扭轉命運的軌跡。三年前，梅和一個認識不到兩週的女孩子閃電結婚。他不再說著到山中隱居的夢想，而是很務實地在科學園區擔任業務方面的工作。也許對他來說，那些耕讀生活的嚮往不過是少年時青澀的豪語；但對我而言，卻永遠是佇立在心中的巨大標的。自從他的婚禮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在我自己所設定的時間與角色裡，他依然是那個穿著破爛衣服，手裡拿著白長壽和伏特加，嘴裡談著音樂與哲學的青年藝術家。時間消磨了很多年少的幻想，我不知道是什麼讓他改變，也許是所謂的性格，也許，是某個人不經意的一句話。但我知道，因為他，我支撐起自己午夜夢迴的聲音；成為了自己希望成為的人。 駐唱的過程並沒有想像中的順利。朋友介紹的那間酒吧，我們只去過兩次。第一次表演時，台下只有兩桌的聽眾，一桌是梅和其他幾個朋友；另一桌是一位留著平頭、穿著短袖水洗絲襯衫，懷裡還摟著一個女人的道上兄弟。我們唱了John Lennon的“Imagine”、Led Zeppelin的“You Shock Me” 、Counting Crowes的“Mr. Jones” 、Suede的“Lazy”，和Oasis的“Stay Young”…等歌曲。整個晚上兩層樓的酒吧裡都是空蕩蕩的，掌聲也是稀稀落落。後來陸續有一些新的酒客入場，不過想當然沒有人是為了聽歌而來；我們拿了生平第一筆表演換得的酬勞，心中卻有些無力，不過依然買了啤酒回社團慶祝。第二次到酒吧準備演出，店經理過來跟我們說，因為入不敷出，他們臨時決定取消樂團表演。不久後，那間店意料中的關門大吉。對於當時已經練習了二三十首歌的我們來說，實在很難接受這個事實。於是我們轉戰另一間酒吧，希望能夠讓這個樂團有繼續存在的意義。第二間店有別於之前，是當時新竹的老外們熱愛聚集的地方；它的位置在新竹市中心的一條狹小巷道內，每到深夜，便會有穿著俗艷的中年女子在巷子裡拉客。如同一般的美式酒吧，骯髒破舊的門口總是會懸掛著百威和海尼根的霓虹燈。昏暗的燈光裡，大家排隊射飛鏢，或是在那張已經被磨平的撞球桌上比劃著八號球。我們在吧台旁的一小塊空間裡，用幾乎不堪使用的音響設備和一套積滿灰塵的爵士鼓開始試唱，印象中表演的是Nirvana的“Smells Like Teen Spirit”和陪伴我渡過許多昏沈午後的“Friday I’m In Love”。店裡的人很滿意我們的演出，特別是一個染了金色頭髮的女服務生，她說她很喜歡Blur。他們希望樂團下個禮拜開始表演，時間是之後的每週二晚上。 興奮的心情沒有持續太久，幾天之後，娃娃臉鼓手因為開學後要開始準備研究所考試，表示要退出樂團。我們尊重他的決定，並且推掉了剛接到的駐唱機會。開學後的迎新發表會，是這個草創組合的最後一場演出。那天晚上，我初次看到了觀眾眼中傾慕的眼神。 幾天後，查理布朗女孩結束美國之行回到了學校。這是我們的第二個樂團。]]></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梅是我大學的學長，也是我那個夏天的室友。他的身材粗壯，皮膚黝黑，留著一頭篷亂的長髮，和沒有修剪的鬍子。他是一個熱愛爵士樂的背斯手，崇拜Jimi Hendrix的吉他手，但有時也是個把Nine Inch Nails的唱片當作搖籃曲的瘋子。他的裝扮永遠都是一件將汗衫袖子剪掉的白色背心，長袖的格子襯衫，似乎從沒換過的破爛牛仔褲，加上一雙尖頭的咖啡色馬靴；兇惡的臉上帶了一副十分斯文的細框眼鏡。我從他身上，得到了許多關於音樂、電影、文學以及哲學的知識，也學到了賭博、划拳，和上酒店的學問。他曾說，自己一生最大的夢想是在深山裡獨居，過著耕讀式的隱士生活。平時寫小說和劇本，若有性的需求便下山花錢排解。這些話我一直深深地記在心裡，它勾勒了一個藝術家所嚮往的美好世界；但也在日後，成為了深刻呈現現實壓力下人的無力與退讓的殘酷例證…。</p>
<p><span id="more-159"></span></p>
<p>我和查理布朗女孩的樂團，一直都停留在玩票性質。練團的次數不多，表演也都是一些校內的活動，曾經有創作過一首歌曲，最後也是不了了之。梅的朋友當時介紹了一個在酒吧裡駐唱的機會，對於在新竹的我們，能夠在外面定期演出是所有樂團夢寐以求的事情。</p>
<p>「你是我遇過最好的主唱，什麼歌都能唱，音域也夠寬，而且表演時十分投入。」</p>
<p>「如果是你來的話一定沒問題。」梅在家裡拍著我的肩膀說。</p>
<p>當天晚上，我和梅，以及另一個寄宿在我們家的學長，開始計畫著組團的事宜。那位寄宿的學長也是一個戲劇性的人物，我剛認識他時，他是一個住在教會弟兄之家的虔誠基督徒，每次看到他都是匆匆一瞥；唯一的印象是一輛很炫的NSR機車，還有黑色的Kramer吉他。他有一張圓圓的臉，稀疏的頭髮平平地鋪在頭頂上，活脫脫就是一隻趾高氣昂的海豹；他的樂團專門玩Led Zeppelin和Ozzy Osburne等七零年代左右的老搖滾，是我們這些學弟妹眼裡十分仰慕的大人物。海豹男孩很少講話，認識他的第一年，幾乎沒聽他說過幾句話。直到大二時的某一天，他忽然主動開口要參加我們的聚會，這時候，大家才發現原來他有很嚴重的大舌頭…。從那天開始，他就變了一個人。他把頭髮留長，自己在屈臣式買了染髮劑把頭髮染成淺褐色。教會的房間也不回去住了，他在社團的角落裡弄了一張草蓆，每天就睡在菸蒂、灰塵、昆蟲，和窗口飄進來落葉堆裡，菸酒、麻將、撞球成了他的代名詞。他是我見過最頹廢的男人，也因為如此，有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沒有得到半個女孩子的青睞。</p>
<p>我們計畫要找的另外兩個人，之前都和海豹組過團。鼓手是我上一屆的學長，也是我加入社團時的社長。他有一張稚氣未脫的無邪臉孔，但據說是全社團最早便脫離在室的男人。吉他手比我小一屆，是個純樸的雲林小孩。白淨的皮膚和纖瘦的臉型，尖尖長長的鼻子，加上那雙上揚的桃花眼，很像一隻憨厚老實的狐狸。我和海豹都認為他是一個很有天份的人才，他彈吉他的手法很細膩，而且有著絕佳的音感，大一時只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就抓完了“Goodbye To Romance”的吉他。一切都如預期，他們兩個人一口答應，於是我們便很快地展開密集練習。我和海豹挑了一些自己喜歡的歌曲，大多是90年代後期的Brit-pop、Alternative Rock和70年代左右的Psychedelic Rock。每天下午，我結束在新竹少年監獄的吉他教學後，便來到悶熱的練團室裡排練。在那個永遠只有我們四個人的小房間裡，我揮舞著紅色的SG吉他，用幾近瘋狂的姿態詮釋著心中的經典樂曲。我站在這個充滿著複雜情緒的交叉點上，前所未有的快樂和初次體驗的濃烈苦澀在此刻荒謬地凝聚著。眼前的光線依然渾沌不明，但我似乎就這樣被默默地牽引著，走向了一條再也不會回頭的路。也許在當時我們都從未想過，因為梅那句單純不過的鼓舞，許多人的年輕歲月就因此而改變了。我們的一生中存在著太多的意外，那些被遺忘的或是不經意的話語，卻常常足以徹底地扭轉命運的軌跡。三年前，梅和一個認識不到兩週的女孩子閃電結婚。他不再說著到山中隱居的夢想，而是很務實地在科學園區擔任業務方面的工作。也許對他來說，那些耕讀生活的嚮往不過是少年時青澀的豪語；但對我而言，卻永遠是佇立在心中的巨大標的。自從他的婚禮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在我自己所設定的時間與角色裡，他依然是那個穿著破爛衣服，手裡拿著白長壽和伏特加，嘴裡談著音樂與哲學的青年藝術家。時間消磨了很多年少的幻想，我不知道是什麼讓他改變，也許是所謂的性格，也許，是某個人不經意的一句話。但我知道，因為他，我支撐起自己午夜夢迴的聲音；成為了自己希望成為的人。</p>
<p>駐唱的過程並沒有想像中的順利。朋友介紹的那間酒吧，我們只去過兩次。第一次表演時，台下只有兩桌的聽眾，一桌是梅和其他幾個朋友；另一桌是一位留著平頭、穿著短袖水洗絲襯衫，懷裡還摟著一個女人的道上兄弟。我們唱了John Lennon的“Imagine”、Led Zeppelin的“You Shock Me” 、Counting Crowes的“Mr. Jones” 、Suede的“Lazy”，和Oasis的“Stay Young”…等歌曲。整個晚上兩層樓的酒吧裡都是空蕩蕩的，掌聲也是稀稀落落。後來陸續有一些新的酒客入場，不過想當然沒有人是為了聽歌而來；我們拿了生平第一筆表演換得的酬勞，心中卻有些無力，不過依然買了啤酒回社團慶祝。第二次到酒吧準備演出，店經理過來跟我們說，因為入不敷出，他們臨時決定取消樂團表演。不久後，那間店意料中的關門大吉。對於當時已經練習了二三十首歌的我們來說，實在很難接受這個事實。於是我們轉戰另一間酒吧，希望能夠讓這個樂團有繼續存在的意義。第二間店有別於之前，是當時新竹的老外們熱愛聚集的地方；它的位置在新竹市中心的一條狹小巷道內，每到深夜，便會有穿著俗艷的中年女子在巷子裡拉客。如同一般的美式酒吧，骯髒破舊的門口總是會懸掛著百威和海尼根的霓虹燈。昏暗的燈光裡，大家排隊射飛鏢，或是在那張已經被磨平的撞球桌上比劃著八號球。我們在吧台旁的一小塊空間裡，用幾乎不堪使用的音響設備和一套積滿灰塵的爵士鼓開始試唱，印象中表演的是Nirvana的“Smells Like Teen Spirit”和陪伴我渡過許多昏沈午後的“Friday I’m In Love”。店裡的人很滿意我們的演出，特別是一個染了金色頭髮的女服務生，她說她很喜歡Blur。他們希望樂團下個禮拜開始表演，時間是之後的每週二晚上。</p>
<p>興奮的心情沒有持續太久，幾天之後，娃娃臉鼓手因為開學後要開始準備研究所考試，表示要退出樂團。我們尊重他的決定，並且推掉了剛接到的駐唱機會。開學後的迎新發表會，是這個草創組合的最後一場演出。那天晚上，我初次看到了觀眾眼中傾慕的眼神。</p>
<p>幾天後，查理布朗女孩結束美國之行回到了學校。這是我們的第二個樂團。</p>
<br /><br/><!-- Wordbooker created FB tags --> <fb:like layout="standard" show_faces="true" action="like" font="arial" colorscheme="light"  href="http://www.pochang.com/blog/2006/05/14/it%e2%80%99s-friday-i%e2%80%99m-in-love%ef%bc%88%e4%b8%8b%ef%bc%89/" width="250"></fb:like> <br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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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It’s Friday; I’m in Love（上）</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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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0 May 2006 23:32:33 +0000</pubDate>
		<dc:creator>柏蒼</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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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大一的寒假我第二次來到巴黎。和十六歲時不同的是，這次的旅行我並沒有留下太多完整的記憶。所能回想出來的都是一些片段而零碎的畫面，像是寒冬中的香榭裡榭上，我哥穿著一件帽子上有狗熊耳朵的大外套，不停地抽著香菸禦寒之類無關緊要的事情。旅行團中，和我們兄弟倆一起行動的還有一個迷戀我哥的胖女孩，以及一個瘦瘦的男同志。這趟以血拼為重點的旅行，加上看起來有些怪異的組合，竟然就這樣成了我初戀的起因。 她是胖女孩最好的朋友。回台北的隔天晚上，我們四個人約在兄弟飯店樓下的日本料理吃飯。她有一對細細的眼睛，消瘦的臉頰上有著突出的顴骨，身材十分高挑，和貓頭鷹女孩是兩個極端世界的人。當天她穿著一件灰色毛料的長大衣，腳上踩著一雙及膝的黑色長靴。對於我這個剛脫離青少年時期不久的男孩子來說，充滿了極大的魅力。幾天後，我的初吻就在胖女孩、我哥、和男同志三人的鼓譟下，詭異地淪陷於台北一家Gay Bar的地下室裡。那天，我們坐在被三面牆包圍的角落沙發上，轟隆隆的Trance音樂中，所有人享受著歡愉的曖昧。舞池中長相俊秀的男人們在彼此的耳根前廝磨，勾絡著慾望的魅惑；不時有帶著狩獵般銳利眼神的男人，到桌前和我們攀談。我和她在這個誡律外的世界裡擁吻，唇與舌在熱烈的新鮮裡相互搓揉著，溼潤的味覺裡還帶著酒精殘餘的氣味。在那個瞬間，彷彿一切都靜止了，身旁的吵雜嬉鬧聲、男人們嫵媚的笑聲、屋子裡重擊的音樂聲，漸漸地從聽覺裡消失不見。我在一個黑暗而靜懿的空間裡緩慢地翻轉著，沈入一片溫暖的海洋，海水裡無盡的溫柔從千萬個毛孔裡慢慢地滲透我的皮膚，進入胸口慌張跳動的心臟，再隨著血液蔓延至我每一寸的身體間。在這短短的數秒鐘之內，我的全人彷彿被超脫至一個前所未見的世界，新生的血液在交錯的筋絡間流貫不絕，將我陷入一陣翻騰的漩渦中。 我們的年紀相差兩歲，她在我之前交過三個男朋友，而我卻只有那稱不上一次的短暫戀曲。這使我毫無保留地為她奉獻了心中最天真爛漫的愛情。也因此，戀愛中各樣極端的面貌被緊促地濃縮在這短短一年多的時間裡，變化劇烈的程度讓我措手不及。我們經歷了許多濃郁的甜蜜，也面臨了許多難解的衝突及對立。分手當天的夜晚，我將身體裹在一件件的被單中，反覆不停地播放著Suede的“2 Of Us”。高粱酒的後勁在短短數十分鐘內開始發作，不斷猛烈撞擊我失去意識的頭顱，雙重的痛苦極盡可能地撕裂我的身體。我無法思考，但也無法入睡，只能在床上掙扎地翻滾。淚水在眼裡潰決，渴望解脫的呼救被卡在哽咽的喉頭間，攪動的胃液卻不願讓我在這強烈的絕望裡昏厥。低迷而孤寂的鋼琴聲中，每一次琴鍵落下的同時，我的胸口也彷彿被重物狠狠地敲擊。那是我第一次嚐到失戀的滋味，也是我第一次了解到人為何總是用心痛來形容悲傷的感覺。 那些日子，我每天都坐在客廳的木頭長椅上，看著不停播報同樣新聞的電視發呆。香菸和柳橙汁，似乎成為我維持生命唯一必備的兩樣東西。學期結束了，酷熱的夏季又再轉眼間到來。我騎著查理布朗女孩的白色速客達，失去表情地穿梭在新竹錯落的巷道間。白天，我會獨自來到社團前的草地旁，一邊用耳機聽著音樂，一邊坐在低矮的石階上看著天空和來往的路人。累了，就到社團裡拿出佈滿灰塵的坐墊當作枕頭，躺在走廊的磨石地上打盹。耳機裡，The Cure的“Friday I’m In Love”是唯一播放的歌曲，Robert Smith沈鬱的嗓音搭配著吉他輕快的旋律線，描繪了這充滿和煦陽光的午後，深藏我心中陰暗而溼冷的脆弱。入夜後，我在麻將的廝殺或是酒精的麻醉下，試著忘卻那些陣陣從心頭湧出的傷痛記憶，然而，每當我入睡之前，依然會隨著The Verve“On Your Own”裡蒼涼無力的囈語，進入每一個失去盼望的夢境。我看見黑夜裡捲曲的烏雲，層層的縐褶延展成一片石墨色的紋理，我站在裂縫與裂縫之間，小心翼翼地思索著下一步的方向；前進、後退、轉身、倒立…我在像石頭般龜裂的雲層上迷了路。馬戲團裡的紅毛猩猩騎著單車，在我面前抽著香菸；紅鼻子的小丑玩著丟球的把戲，掉落的橘子砸得滿地漿汁；金髮的女人被切成四塊，被丟棄的頭顱望著我癡癡地嘲笑著。突然間，雲層的中央承受不住超載的重量而塌陷了，所有層疊的片段像是被擊碎的雲母石加速地往地面飛散。我以急遽的速度向下墜落，卻遍尋不著中指上的指環；強大的重力壓制著身體，在混亂與驚慌中，我從床上被猛力地彈起，於是我急忙地確認，才想起指環早已不在了。於是我掩面哭泣，並反覆地過著一個又一個失去靈魂般的日子。直到某一天，梅問我要不要另組一個樂團。]]></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大一的寒假我第二次來到巴黎。和十六歲時不同的是，這次的旅行我並沒有留下太多完整的記憶。所能回想出來的都是一些片段而零碎的畫面，像是寒冬中的香榭裡榭上，我哥穿著一件帽子上有狗熊耳朵的大外套，不停地抽著香菸禦寒之類無關緊要的事情。旅行團中，和我們兄弟倆一起行動的還有一個迷戀我哥的胖女孩，以及一個瘦瘦的男同志。這趟以血拼為重點的旅行，加上看起來有些怪異的組合，竟然就這樣成了我初戀的起因。</p>
<p><span id="more-156"></span></p>
<p>她是胖女孩最好的朋友。回台北的隔天晚上，我們四個人約在兄弟飯店樓下的日本料理吃飯。她有一對細細的眼睛，消瘦的臉頰上有著突出的顴骨，身材十分高挑，和貓頭鷹女孩是兩個極端世界的人。當天她穿著一件灰色毛料的長大衣，腳上踩著一雙及膝的黑色長靴。對於我這個剛脫離青少年時期不久的男孩子來說，充滿了極大的魅力。幾天後，我的初吻就在胖女孩、我哥、和男同志三人的鼓譟下，詭異地淪陷於台北一家Gay Bar的地下室裡。那天，我們坐在被三面牆包圍的角落沙發上，轟隆隆的Trance音樂中，所有人享受著歡愉的曖昧。舞池中長相俊秀的男人們在彼此的耳根前廝磨，勾絡著慾望的魅惑；不時有帶著狩獵般銳利眼神的男人，到桌前和我們攀談。我和她在這個誡律外的世界裡擁吻，唇與舌在熱烈的新鮮裡相互搓揉著，溼潤的味覺裡還帶著酒精殘餘的氣味。在那個瞬間，彷彿一切都靜止了，身旁的吵雜嬉鬧聲、男人們嫵媚的笑聲、屋子裡重擊的音樂聲，漸漸地從聽覺裡消失不見。我在一個黑暗而靜懿的空間裡緩慢地翻轉著，沈入一片溫暖的海洋，海水裡無盡的溫柔從千萬個毛孔裡慢慢地滲透我的皮膚，進入胸口慌張跳動的心臟，再隨著血液蔓延至我每一寸的身體間。在這短短的數秒鐘之內，我的全人彷彿被超脫至一個前所未見的世界，新生的血液在交錯的筋絡間流貫不絕，將我陷入一陣翻騰的漩渦中。</p>
<p>我們的年紀相差兩歲，她在我之前交過三個男朋友，而我卻只有那稱不上一次的短暫戀曲。這使我毫無保留地為她奉獻了心中最天真爛漫的愛情。也因此，戀愛中各樣極端的面貌被緊促地濃縮在這短短一年多的時間裡，變化劇烈的程度讓我措手不及。我們經歷了許多濃郁的甜蜜，也面臨了許多難解的衝突及對立。分手當天的夜晚，我將身體裹在一件件的被單中，反覆不停地播放著Suede的“2 Of Us”。高粱酒的後勁在短短數十分鐘內開始發作，不斷猛烈撞擊我失去意識的頭顱，雙重的痛苦極盡可能地撕裂我的身體。我無法思考，但也無法入睡，只能在床上掙扎地翻滾。淚水在眼裡潰決，渴望解脫的呼救被卡在哽咽的喉頭間，攪動的胃液卻不願讓我在這強烈的絕望裡昏厥。低迷而孤寂的鋼琴聲中，每一次琴鍵落下的同時，我的胸口也彷彿被重物狠狠地敲擊。那是我第一次嚐到失戀的滋味，也是我第一次了解到人為何總是用心痛來形容悲傷的感覺。</p>
<p>那些日子，我每天都坐在客廳的木頭長椅上，看著不停播報同樣新聞的電視發呆。香菸和柳橙汁，似乎成為我維持生命唯一必備的兩樣東西。學期結束了，酷熱的夏季又再轉眼間到來。我騎著查理布朗女孩的白色速客達，失去表情地穿梭在新竹錯落的巷道間。白天，我會獨自來到社團前的草地旁，一邊用耳機聽著音樂，一邊坐在低矮的石階上看著天空和來往的路人。累了，就到社團裡拿出佈滿灰塵的坐墊當作枕頭，躺在走廊的磨石地上打盹。耳機裡，The Cure的“Friday I’m In Love”是唯一播放的歌曲，Robert Smith沈鬱的嗓音搭配著吉他輕快的旋律線，描繪了這充滿和煦陽光的午後，深藏我心中陰暗而溼冷的脆弱。入夜後，我在麻將的廝殺或是酒精的麻醉下，試著忘卻那些陣陣從心頭湧出的傷痛記憶，然而，每當我入睡之前，依然會隨著The Verve“On Your Own”裡蒼涼無力的囈語，進入每一個失去盼望的夢境。我看見黑夜裡捲曲的烏雲，層層的縐褶延展成一片石墨色的紋理，我站在裂縫與裂縫之間，小心翼翼地思索著下一步的方向；前進、後退、轉身、倒立…我在像石頭般龜裂的雲層上迷了路。馬戲團裡的紅毛猩猩騎著單車，在我面前抽著香菸；紅鼻子的小丑玩著丟球的把戲，掉落的橘子砸得滿地漿汁；金髮的女人被切成四塊，被丟棄的頭顱望著我癡癡地嘲笑著。突然間，雲層的中央承受不住超載的重量而塌陷了，所有層疊的片段像是被擊碎的雲母石加速地往地面飛散。我以急遽的速度向下墜落，卻遍尋不著中指上的指環；強大的重力壓制著身體，在混亂與驚慌中，我從床上被猛力地彈起，於是我急忙地確認，才想起指環早已不在了。於是我掩面哭泣，並反覆地過著一個又一個失去靈魂般的日子。直到某一天，梅問我要不要另組一個樂團。</p>
<br /><br/><!-- Wordbooker created FB tags --> <fb:like layout="standard" show_faces="true" action="like" font="arial" colorscheme="light"  href="http://www.pochang.com/blog/2006/05/11/it%e2%80%99s-friday-i%e2%80%99m-in-love/" width="250"></fb:like> <br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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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5 Apr 2006 21:37:38 +0000</pubDate>
		<dc:creator>柏蒼</dc:creator>
				<category><![CDATA[Prose]]></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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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進大學第一個禮拜，我加入了迴聲社。 迎新會當天，空盪的社團教室裡沒有幾個人，裡面的設備破破爛爛的，但至少算是齊全。兩個擴音喇叭的外皮上，有幾個被香菸燙過的痕跡；磨石地上積著細沙和灰塵，角落裡還藏著許多掃不起來的菸頭。辦公桌上擺了一些飲料和餅乾，學長說自行取用不必客氣。我在一本看起來破爛不堪的卡紙上留下自己的姓名、宿舍電話、還有擅長的樂器。在這個作風樸實，人口比例以理工科系臭男生佔大多數的校園裡，裡面的人算是稍微特異的。但是，我喜歡的音樂類型依然沒有太多人接觸過，社團裡，大部分的人聽的是Hard Rock或是Metal，多數的新生提到自己喜歡的樂團時，也不外乎是Bon Jovi和Guns N’ Roses。但我無所謂，對我來說，加入搖滾樂社團是期待已久的事情。聯考前最後一個月，當我坐在溼熱無比的教室裡做最後的拼搏時，這是唯一能夠支撐我僅存鬥志的念頭。六月的夜晚，白蟻成群地在日光燈管上集結飛舞，某些翅膀剝落的則在桌上扭動肥肥的腹部爬行。我一邊聽著耳機裡“Definely Maybe”轟隆隆的吉他聲，一邊默背著課本裡國民大會運作的方式。我將夢想寄託在這些不久後就要拋諸腦後的文字和算式上，沒有選擇地讓它們決定我未來的方向。 大二的社長親切地和我們這些新生攀談，問我們每個人喜歡的音樂和想要擔任的樂器位置。那陣子，我為“Second Coming”中John Squire宣洩不絕的吉他深深著迷。於是我說了幾個他們不太熟悉的英國樂隊，並且大言不慚地表示自己想當主唱兼主奏吉他手。學長們聽完之後，臉上隱約寫著「嗆邱」兩個字。往後幾年裡，我的臉上也不時會對某些學弟做出相同的表情。 當晚，我爽快地繳了社費，得到一支社辦鐵門的鑰匙。這支鑰匙伴隨我很長的一段時間，一直到大五時，社團的出入口被學校換了方向。系上有一個女生是貓頭鷹女孩的高中同學，他也在迴聲社學鼓。剛進社團的那段時間，我會跟她一起到社辦練習，順便聊聊一些共同認識的朋友。偶爾，我也會上BBS看看新開的社板。為了盡快跟大家混熟，我發文章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順便表示自己有一些英國樂團的錄影帶可以分享給大家。意外的，我很快便得到了回應。回覆我的是一個代號aoooh的女生，她在MVT台看過“Common People”的MV，覺得挺有趣的，想要再多看一些PULP的東西。我對於找到了可能的同好感到十分興奮，馬上回覆希望約在社辦見面。她說OK，並且留下了她的名字。 我第一次見到她其實是在這之前。 那天下午，我和貓頭鷹女孩的高中同學一起路過社辦前的草地。秋天的太陽很溫暖，我們正閒聊著一些系上的瑣事。 「你看那個女生。」 她指著社辦門口那群人。 「哪一個？」 「就是高高的那個啊。你不覺得她很漂亮嗎？」 我遠遠地瞄了幾眼。她的頭髮很長，黑色的直髮，大概有及腰的長度。眼睛不大，但可能是黑色的部份比較多的關係，散發一種仕女圖中才會出現的古典氣質。漫畫裡查理布朗般細長的脖子連著短短的下巴，托著一張瘦瘦的臉。頭頂的瀏海被撥到兩側，露出一顆像小亨利的大額頭。她穿著一件裹著毛領的黑色長夾克，下半身是淡藍的靴形牛仔褲，正開心地和裡面的學長聊天。 「喔，還好嘛。」我有點口是心非。 「聽說她不但漂亮而且還會彈Keyboard。學長都說她是閃亮一顆星喔！」 我沒多說什麼。心想在這種母豬賽貂蟬的地方，要當閃亮一顆星其實也沒那麼困難。而且，我實在受不了這種俗到不行的頭銜。 第二次見到查理布朗女孩時，印象並沒有太大的改變，只覺得她的眼睛真的很特別。我拿了約定好要借她的PULP錄影帶，順便附上Suede的“Love &#038; Poison”和“Introducing The Band”，我抓到機會就強力推銷Suede。 「謝謝！」她的笑容從以前就很甜美。 「你是玩什麼樂器的啊？」 「嗯，我想當主唱和吉他手。」面對陌生人時我會自然的裝酷。 「真的？那你現在有團了嗎？」 「還沒。」 「那你要不要跟我們組團？我們有三個女生，我打鼓，另外兩個人一個彈貝斯一個彈Keyboard，正好缺一個吉他手。」 「嗯…好啊。」基本上，當時的我沒有什麼理由去拒絕和一個美女組團。 「那就這樣說定囉！」她伸出右手，「歡迎加入！」 我微笑，並跟她握手。 「大家平常都怎麼叫你？」 「嗯…你可以叫我柚子。」她笑著說。 我說好。跟她互留了宿舍電話，約定再敲練團的時間。 我沒叫過她柚子。事實上，那是她上大學給自己取的新綽號，但沒多久就後悔了。九年多前，我和她因為BBS上的那篇文章成為彼此的團員，一直到現在。 查理布朗女孩確實是學長和同屆男生眼中的閃亮一顆星。她擁有美麗並富有獨特氣質的外貌，在一個翻唱英式搖滾的樂團擔任鼓手，同時又是學校啦啦隊的隊長。她吸引了社團所有老一輩學長的目光和關愛眼神，成為她團員的我，也自然而然地有一種雞犬升天的意味。有時候我會覺得自己刻意和她保持一定距離的關係，因為我不想和她身邊的蒼蠅們牽扯在一起。一直以來，我都是一個很多慮的人，最後才會發現自己所走的路和心底真實的聲音出現落差，就像是，不停強調自己內心的深沈其實很有可能是在製造一個希望中的表象。關於這點，我不太能夠給自己一個答案。 儘管如此，和她一起聆聽“My Iron Lung”依舊是一件快樂的事。層次鮮明但又混濁扭曲的吉他聲在各種可以流動的介質裡擾動、傳遞，每一次電流爬竄的過程都是一次重生的經驗。在髒亂的練團室裡，菸蒂和飲料罐充斥的空間中，我和她以及一些朋友們一起體驗那些勝過一切藥物所帶來的清晰亢奮；並且很膚淺地試著揣摩那些顯像的支離破碎。我們使勁地揮霍著用之不竭的時間，夜晚漆黑的湖畔，嗡嗡的蟬鳴聲裡，一行人趁著醉意賣力地追隨著天才們的腳步而去。沒有人想過會走到哪裡；也沒有人能夠確定是否跟得上那些飛快的步伐，我們只是傻傻地跟著、追著、幻想著，憑當時看不到盡頭的青春。 大二時，她成為迴聲社的社長。有一次酒局裡，她認為學長們是因為美貌而不是能力推舉她，在社團門口失聲痛哭。學長們群起簇擁著在她身邊藉機安慰，而我只是拿著啤酒坐在一旁冷眼旁觀。一年後，社團在她和眾人的努力下完成了一個簡單的錄音室。使用的器材是一台Mackie的12軌混音器和Roland VS-880八軌硬碟錄音座，這些簡陋的設備改變了許多事情，我們得以即時加入了這個時代音樂製作產生巨大變化的歷程。隔年，社團自製了一張創作合輯，再隔一年後，錄音座的硬碟裡已經有了數十首的試聽曲…但那都是之後的事了。]]></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進大學第一個禮拜，我加入了迴聲社。</p>
<p>迎新會當天，空盪的社團教室裡沒有幾個人，裡面的設備破破爛爛的，但至少算是齊全。兩個擴音喇叭的外皮上，有幾個被香菸燙過的痕跡；磨石地上積著細沙和灰塵，角落裡還藏著許多掃不起來的菸頭。辦公桌上擺了一些飲料和餅乾，學長說自行取用不必客氣。我在一本看起來破爛不堪的卡紙上留下自己的姓名、宿舍電話、還有擅長的樂器。在這個作風樸實，人口比例以理工科系臭男生佔大多數的校園裡，裡面的人算是稍微特異的。但是，我喜歡的音樂類型依然沒有太多人接觸過，社團裡，大部分的人聽的是Hard Rock或是Metal，多數的新生提到自己喜歡的樂團時，也不外乎是Bon Jovi和Guns N’ Roses。但我無所謂，對我來說，加入搖滾樂社團是期待已久的事情。聯考前最後一個月，當我坐在溼熱無比的教室裡做最後的拼搏時，這是唯一能夠支撐我僅存鬥志的念頭。六月的夜晚，白蟻成群地在日光燈管上集結飛舞，某些翅膀剝落的則在桌上扭動肥肥的腹部爬行。我一邊聽著耳機裡“Definely Maybe”轟隆隆的吉他聲，一邊默背著課本裡國民大會運作的方式。我將夢想寄託在這些不久後就要拋諸腦後的文字和算式上，沒有選擇地讓它們決定我未來的方向。</p>
<p><span id="more-150"></span></p>
<p>大二的社長親切地和我們這些新生攀談，問我們每個人喜歡的音樂和想要擔任的樂器位置。那陣子，我為“Second Coming”中John Squire宣洩不絕的吉他深深著迷。於是我說了幾個他們不太熟悉的英國樂隊，並且大言不慚地表示自己想當主唱兼主奏吉他手。學長們聽完之後，臉上隱約寫著「嗆邱」兩個字。往後幾年裡，我的臉上也不時會對某些學弟做出相同的表情。</p>
<p>當晚，我爽快地繳了社費，得到一支社辦鐵門的鑰匙。這支鑰匙伴隨我很長的一段時間，一直到大五時，社團的出入口被學校換了方向。系上有一個女生是貓頭鷹女孩的高中同學，他也在迴聲社學鼓。剛進社團的那段時間，我會跟她一起到社辦練習，順便聊聊一些共同認識的朋友。偶爾，我也會上BBS看看新開的社板。為了盡快跟大家混熟，我發文章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順便表示自己有一些英國樂團的錄影帶可以分享給大家。意外的，我很快便得到了回應。回覆我的是一個代號aoooh的女生，她在MVT台看過“Common People”的MV，覺得挺有趣的，想要再多看一些PULP的東西。我對於找到了可能的同好感到十分興奮，馬上回覆希望約在社辦見面。她說OK，並且留下了她的名字。</p>
<p>我第一次見到她其實是在這之前。</p>
<p>那天下午，我和貓頭鷹女孩的高中同學一起路過社辦前的草地。秋天的太陽很溫暖，我們正閒聊著一些系上的瑣事。</p>
<p>「你看那個女生。」 她指著社辦門口那群人。</p>
<p>「哪一個？」</p>
<p>「就是高高的那個啊。你不覺得她很漂亮嗎？」</p>
<p>我遠遠地瞄了幾眼。她的頭髮很長，黑色的直髮，大概有及腰的長度。眼睛不大，但可能是黑色的部份比較多的關係，散發一種仕女圖中才會出現的古典氣質。漫畫裡查理布朗般細長的脖子連著短短的下巴，托著一張瘦瘦的臉。頭頂的瀏海被撥到兩側，露出一顆像小亨利的大額頭。她穿著一件裹著毛領的黑色長夾克，下半身是淡藍的靴形牛仔褲，正開心地和裡面的學長聊天。</p>
<p>「喔，還好嘛。」我有點口是心非。</p>
<p>「聽說她不但漂亮而且還會彈Keyboard。學長都說她是閃亮一顆星喔！」</p>
<p>我沒多說什麼。心想在這種母豬賽貂蟬的地方，要當閃亮一顆星其實也沒那麼困難。而且，我實在受不了這種俗到不行的頭銜。</p>
<p>第二次見到查理布朗女孩時，印象並沒有太大的改變，只覺得她的眼睛真的很特別。我拿了約定好要借她的PULP錄影帶，順便附上Suede的“Love &#038; Poison”和“Introducing The Band”，我抓到機會就強力推銷Suede。</p>
<p>「謝謝！」她的笑容從以前就很甜美。</p>
<p>「你是玩什麼樂器的啊？」</p>
<p>「嗯，我想當主唱和吉他手。」面對陌生人時我會自然的裝酷。</p>
<p>「真的？那你現在有團了嗎？」</p>
<p>「還沒。」</p>
<p>「那你要不要跟我們組團？我們有三個女生，我打鼓，另外兩個人一個彈貝斯一個彈Keyboard，正好缺一個吉他手。」</p>
<p>「嗯…好啊。」基本上，當時的我沒有什麼理由去拒絕和一個美女組團。</p>
<p>「那就這樣說定囉！」她伸出右手，「歡迎加入！」</p>
<p>我微笑，並跟她握手。</p>
<p>「大家平常都怎麼叫你？」</p>
<p>「嗯…你可以叫我柚子。」她笑著說。</p>
<p>我說好。跟她互留了宿舍電話，約定再敲練團的時間。</p>
<p>我沒叫過她柚子。事實上，那是她上大學給自己取的新綽號，但沒多久就後悔了。九年多前，我和她因為BBS上的那篇文章成為彼此的團員，一直到現在。</p>
<p>查理布朗女孩確實是學長和同屆男生眼中的閃亮一顆星。她擁有美麗並富有獨特氣質的外貌，在一個翻唱英式搖滾的樂團擔任鼓手，同時又是學校啦啦隊的隊長。她吸引了社團所有老一輩學長的目光和關愛眼神，成為她團員的我，也自然而然地有一種雞犬升天的意味。有時候我會覺得自己刻意和她保持一定距離的關係，因為我不想和她身邊的蒼蠅們牽扯在一起。一直以來，我都是一個很多慮的人，最後才會發現自己所走的路和心底真實的聲音出現落差，就像是，不停強調自己內心的深沈其實很有可能是在製造一個希望中的表象。關於這點，我不太能夠給自己一個答案。</p>
<p>儘管如此，和她一起聆聽“My Iron Lung”依舊是一件快樂的事。層次鮮明但又混濁扭曲的吉他聲在各種可以流動的介質裡擾動、傳遞，每一次電流爬竄的過程都是一次重生的經驗。在髒亂的練團室裡，菸蒂和飲料罐充斥的空間中，我和她以及一些朋友們一起體驗那些勝過一切藥物所帶來的清晰亢奮；並且很膚淺地試著揣摩那些顯像的支離破碎。我們使勁地揮霍著用之不竭的時間，夜晚漆黑的湖畔，嗡嗡的蟬鳴聲裡，一行人趁著醉意賣力地追隨著天才們的腳步而去。沒有人想過會走到哪裡；也沒有人能夠確定是否跟得上那些飛快的步伐，我們只是傻傻地跟著、追著、幻想著，憑當時看不到盡頭的青春。</p>
<p>大二時，她成為迴聲社的社長。有一次酒局裡，她認為學長們是因為美貌而不是能力推舉她，在社團門口失聲痛哭。學長們群起簇擁著在她身邊藉機安慰，而我只是拿著啤酒坐在一旁冷眼旁觀。一年後，社團在她和眾人的努力下完成了一個簡單的錄音室。使用的器材是一台Mackie的12軌混音器和Roland VS-880八軌硬碟錄音座，這些簡陋的設備改變了許多事情，我們得以即時加入了這個時代音樂製作產生巨大變化的歷程。隔年，社團自製了一張創作合輯，再隔一年後，錄音座的硬碟裡已經有了數十首的試聽曲…但那都是之後的事了。</p>
<br /><br/><!-- Wordbooker created FB tags --> <fb:like layout="standard" show_faces="true" action="like" font="arial" colorscheme="light"  href="http://www.pochang.com/blog/2006/04/26/%e6%9f%a5%e7%90%86%e5%b8%83%e6%9c%97%e5%a5%b3%e5%ad%a9%ef%bc%88%e4%ba%8c%ef%bc%89/" width="250"></fb:like> <br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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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查理布朗女孩（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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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5 Apr 2006 00:48:07 +0000</pubDate>
		<dc:creator>柏蒼</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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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CD片停止旋轉，手提音響上的LED顯示唱片的總長度“45:25”。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就這樣發呆了好一陣子。我還不太能相信自己剛才聽到的聲音。 從那個時候開始，我進入了另一種自我封閉的空間中，和在人群中發愣所不同的是，這一次，存在的價值和方向在隱約間一點一滴地浮現腦海裡。幾天後，我到唱片行買了那張被聳動推薦的“Dog Man Star”。每天晚上，我躲在自己由兩百五十六種顏色和三萬多個方格所組成的世界裡，用滑鼠掌控著威尼斯砲艦隊，在Suede的陰鬱氣氛裡航向未知的海域。不論我的船艦在直布羅陀，在南中國海，或是曲折危險的尼羅河水域，那些鬼魅般的音符永遠在規律起伏的風帆上跳動。我拿著聖十字劍，在跨越兩方旗艦的繩索上，將紅髮的海盜首領一隻隻的斬殺。在每一劍揮下的同時，隨之而來吉他的刷弦粗厚而碎裂，似乎也象徵著和過去的自己做出了關係的斷絕。我不再複印課本中八股的字句，學校的週記裡，我循著意識寫下自己紛然的幻想和對美麗世界的騷動；我有了第一把電吉他，依然笨拙的手指在上面努力攀爬著；我還寫了一首歌，用SONY Walkman錄成一捲卡帶，送給將要去美國唸書的貓頭鷹女孩。她跟我道謝，沒有多說什麼。後來，上課坐在我前面的同學豬給我聽了Radiohead的新專輯“The Bend”；高三的時候，我和同學華會在午休時間的走廊上，各持己見地指正對方“Wonderwall”的木吉他彈法；坐我左邊的同學亨，則是每天都會跟我報備他今天和女友做愛時進出抽動的次數…。 就這樣，我的高中生活結束了。 我和貓頭鷹女孩已經多年沒有連絡了，最後一次收到她的信是在1998年，我大二的時候。純白的信紙上，螢光綠的細字筆寫的密密麻麻。她離開台灣之後，我們曾經交往了一個多月。大學聯考結束的某一天下午，我打越洋電話給她，其中說了些什麼我已經沒有印象了，只記得我們大概講了有兩個小時，電話中，她答應和我在一起。Email成了我們連絡的主要工具，當時Windows 95剛剛推出，為了設定連線上網和電子郵件軟體就整整花了我一天的時間。如今，那些email已經隨著報廢的硬碟一起消失了，只剩下一些貼著老鷹郵票的書信還在房間的抽屜裡。 我是在成功嶺的中山室收到她的分手信的。看到分手兩個字時，其實並沒有太大的悲傷。我把信放回封套裡，聽著班長的口令用塑膠刮鬍刀刮著嘴上的細小鬍渣，拿出銅油把皮帶的扣環擦到發亮，再把厚厚的黑色鞋油用橘色刷子一層層地塗抹在迷彩膠鞋上。打掃完等待命令的空檔，或是就寢後悶熱的蚊帳裡，我會靜靜地在腦中播放“Dog Man Star”，從第一秒到最後一秒。耳邊流過的是再熟悉不過的音符，我回到那一望無際的海上，思考著達爾文演化的論述。物競天擇被許多的社會主義學家曲解了，事實上，所謂的競爭並不存在於物種與物種之間，而是新的自己和過去的自己的角力。生物被大自然所引導著，漸漸趨向一個平衡的狀態。而我們，也在命運的帶領下，逐步走向了一個安全的規律中。有時我也會想起 John Lennon的“God”。其實，被人們所概念化的東西不只有痛苦而已，人性中許多脆弱、恐懼，或無法抑制的慾望，最後都成為了被概念化的依據。我們編織了一個看似安全的居所，讓自己微小的靈魂得以棲息。神是一個概念，政治、道德、法律、階級、威權何嘗不是。相同的，音樂也只是衡量情緒深度的概念而已。我們的不安與焦慮、快樂與欣喜、回憶與思念、憤怒與躁動…寄託在這些流動於空氣中的音符裡，於是我們輕易地得到了救贖，而不再去寄望飄渺的永生與極樂。]]></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CD片停止旋轉，手提音響上的LED顯示唱片的總長度“45:25”。</p>
<p>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就這樣發呆了好一陣子。我還不太能相信自己剛才聽到的聲音。</p>
<p>從那個時候開始，我進入了另一種自我封閉的空間中，和在人群中發愣所不同的是，這一次，存在的價值和方向在隱約間一點一滴地浮現腦海裡。幾天後，我到唱片行買了那張被聳動推薦的“Dog Man Star”。每天晚上，我躲在自己由兩百五十六種顏色和三萬多個方格所組成的世界裡，用滑鼠掌控著威尼斯砲艦隊，在Suede的陰鬱氣氛裡航向未知的海域。不論我的船艦在直布羅陀，在南中國海，或是曲折危險的尼羅河水域，那些鬼魅般的音符永遠在規律起伏的風帆上跳動。<span id="more-148"></span>我拿著聖十字劍，在跨越兩方旗艦的繩索上，將紅髮的海盜首領一隻隻的斬殺。在每一劍揮下的同時，隨之而來吉他的刷弦粗厚而碎裂，似乎也象徵著和過去的自己做出了關係的斷絕。我不再複印課本中八股的字句，學校的週記裡，我循著意識寫下自己紛然的幻想和對美麗世界的騷動；我有了第一把電吉他，依然笨拙的手指在上面努力攀爬著；我還寫了一首歌，用SONY Walkman錄成一捲卡帶，送給將要去美國唸書的貓頭鷹女孩。她跟我道謝，沒有多說什麼。後來，上課坐在我前面的同學豬給我聽了Radiohead的新專輯“The Bend”；高三的時候，我和同學華會在午休時間的走廊上，各持己見地指正對方“Wonderwall”的木吉他彈法；坐我左邊的同學亨，則是每天都會跟我報備他今天和女友做愛時進出抽動的次數…。</p>
<p>就這樣，我的高中生活結束了。</p>
<p>我和貓頭鷹女孩已經多年沒有連絡了，最後一次收到她的信是在1998年，我大二的時候。純白的信紙上，螢光綠的細字筆寫的密密麻麻。她離開台灣之後，我們曾經交往了一個多月。大學聯考結束的某一天下午，我打越洋電話給她，其中說了些什麼我已經沒有印象了，只記得我們大概講了有兩個小時，電話中，她答應和我在一起。Email成了我們連絡的主要工具，當時Windows 95剛剛推出，為了設定連線上網和電子郵件軟體就整整花了我一天的時間。如今，那些email已經隨著報廢的硬碟一起消失了，只剩下一些貼著老鷹郵票的書信還在房間的抽屜裡。</p>
<p>我是在成功嶺的中山室收到她的分手信的。看到分手兩個字時，其實並沒有太大的悲傷。我把信放回封套裡，聽著班長的口令用塑膠刮鬍刀刮著嘴上的細小鬍渣，拿出銅油把皮帶的扣環擦到發亮，再把厚厚的黑色鞋油用橘色刷子一層層地塗抹在迷彩膠鞋上。打掃完等待命令的空檔，或是就寢後悶熱的蚊帳裡，我會靜靜地在腦中播放“Dog Man Star”，從第一秒到最後一秒。耳邊流過的是再熟悉不過的音符，我回到那一望無際的海上，思考著達爾文演化的論述。物競天擇被許多的社會主義學家曲解了，事實上，所謂的競爭並不存在於物種與物種之間，而是新的自己和過去的自己的角力。生物被大自然所引導著，漸漸趨向一個平衡的狀態。而我們，也在命運的帶領下，逐步走向了一個安全的規律中。有時我也會想起 John Lennon的“God”。其實，被人們所概念化的東西不只有痛苦而已，人性中許多脆弱、恐懼，或無法抑制的慾望，最後都成為了被概念化的依據。我們編織了一個看似安全的居所，讓自己微小的靈魂得以棲息。神是一個概念，政治、道德、法律、階級、威權何嘗不是。相同的，音樂也只是衡量情緒深度的概念而已。我們的不安與焦慮、快樂與欣喜、回憶與思念、憤怒與躁動…寄託在這些流動於空氣中的音符裡，於是我們輕易地得到了救贖，而不再去寄望飄渺的永生與極樂。</p>
<br /><br/><!-- Wordbooker created FB tags --> <fb:like layout="standard" show_faces="true" action="like" font="arial" colorscheme="light"  href="http://www.pochang.com/blog/2006/04/25/%e6%9f%a5%e7%90%86%e5%b8%83%e6%9c%97%e5%a5%b3%e5%ad%a9%ef%bc%88%e4%b8%80%ef%bc%89/" width="250"></fb:like> <br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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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紐約（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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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1 Apr 2006 16:09:28 +0000</pubDate>
		<dc:creator>柏蒼</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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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Prose]]></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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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我在紐約的時間不算長，只有短短三個月的時間；過了這幾年，許多當時的強烈衝擊已經漸漸隨著時間而衰減，留下的只是一些零星的畫面，片斷但是清晰。2001年夏天，我從清大畢業，“感官駕馭”的錄製工作則進行到最後緊鑼密鼓的階段，紐約大學則在這時候寄來了入學許可。這些多重的選項讓我陷入了每個脫離校園生活的人們都曾面臨的難題。一直到了開學的前一個禮拜，我才在百般不願意之下做了決定。離開台灣的前幾天，我趕著在錄音室裡補足專輯中最後幾首沒有完成的歌曲。二十三歲生日還是在錄音室裡度過的，那天，冠文和錄音師小馬一起跑進配唱間，在昏暗的燈光中，他們對著二十萬的Neumann麥克風為我唱了生日快樂歌。場面很溫馨，但也顯得有些冷清。 兩天後，我搭機飛往紐約，起飛沒有多久後便遇上強烈的亂流，廚房裡的餐盤乒哩乓啷摔得滿地，空服員跌跌撞撞地叫乘客儘速回到座位上。當時機上正在播放Paul McCartney的“Live at the Cavern Club”，我暗自想著，就算今生當不成搖滾巨星，能夠死在搖滾樂聲中，也算是一種浪漫吧。然而，飛機在大約十分鐘後恢復了平靜。我看著窗外漆黑一片的景象，幾年內的回憶如走馬燈在眼前閃過。在面對死亡恐懼的時刻，我依然是孤獨一人。2001年9月11日，我抵達紐約的第三天。當天中午，我正起床要準備到曼哈頓Downtown的租屋仲介看房子，臨時接到我哥的電話，要我打開電視。各家新聞台不斷重複播放著飛機衝向WTC的那一刻，我呆坐在電視前，久久不能回神。同一天，Mercury Rev的“All Is Dream”發行。 WTC遺址的灰燼在空氣中漂浮了數週都沒有散去。我在布魯克林橋上，看著濃濃的煙霧在高樓佇立的曼哈頓城邊裊裊上升，詭異地令人發顫。之後我曾路過遺址附近，周圍的商家保留著事發後的原貌，櫥窗裡的商品皆被厚厚的一層塵土掩蓋著。我向遺址走了幾步，決定回頭，在附近的攤販買了熱狗和可樂當早餐，和華爾街上忙碌的人群一樣，繼續著自己的生活。 我的公寓在曼哈頓上城的西九十一街與百老匯大道交叉口。大約八坪大的套房，只有一面窗戶，窗外看出去就是大樓的天井，但至少能夠透進陽光。公寓裡只有一些簡單的木頭家具、暖氣、小冰箱、電爐…，唯一的擺飾就是Primal Scream XTRMNTR 的鮮紅大海報。大部分的日子，我都是待在公寓裡和似乎永遠寫不完的程式奮戰，餓了就吃附近超市買來的罐頭濃湯和麵包果腹。我不愛看電視，所以沒有接第四台，但通常會將電視機保持著有聲音的狀態讓房間裡感覺不那麼冷清。Fox Channel的“Jerry Springer Show”是我唯一有印象的節目，那些混雜著亂倫、同性戀、第三者、多角感情等關係所刻意營造的荒謬骯髒內容打發了我不少抑鬱和寂寞的日子，雖然往往在節目後只會使自己感覺更加空洞。 週末夜晚，和同學相約在Pub或Club喝個爛醉幾乎成了一項例行性的事務，但現在，除了韓國城的「三樓（3rd Floor）」和紐約大學隔壁的「Pussy Cat」之外，我已經記不起其他任何店家的名字。在「三樓」喝酒的方式十分凶狠，男生一次就是一個shot杯的威士忌，沒有轉圜餘地。可樂是威士忌下肚後用來順喉的，不能拿來配。一般來說我的極限是十二個shot，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我自己都不是很有把握。從沿街抱著路旁的垃圾桶狂吐，到深夜的地鐵站旁拿著電話痛哭，和摟著女人在club入口熱吻直到被警衛驅離…無限可能都從第十二個shot之後開始。]]></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http://www.flickr.com/photos/pochangw/132424483/" title="Photo Sharing"><img src="http://static.flickr.com/44/132424483_c552a381a1_m.jpg" class="imgborder imgright" align="right" alt="3rd Floor Cafe NYC" height="180" width="240" /></a>我在紐約的時間不算長，只有短短三個月的時間；過了這幾年，許多當時的強烈衝擊已經漸漸隨著時間而衰減，留下的只是一些零星的畫面，片斷但是清晰。2001年夏天，我從清大畢業，“感官駕馭”的錄製工作則進行到最後緊鑼密鼓的階段，紐約大學則在這時候寄來了入學許可。這些多重的選項讓我陷入了每個脫離校園生活的人們都曾面臨的難題。一直到了開學的前一個禮拜，我才在百般不願意之下做了決定。離開台灣的前幾天，我趕著在錄音室裡補足專輯中最後幾首沒有完成的歌曲。二十三歲生日還是在錄音室裡度過的，那天，冠文和錄音師小馬一起跑進配唱間，在昏暗的燈光中，他們對著二十萬的Neumann麥克風為我唱了生日快樂歌。場面很溫馨，但也顯得有些冷清。<span id="more-144"></span></p>
<p>兩天後，我搭機飛往紐約，起飛沒有多久後便遇上強烈的亂流，廚房裡的餐盤乒哩乓啷摔得滿地，空服員跌跌撞撞地叫乘客儘速回到座位上。當時機上正在播放Paul McCartney的“Live at the Cavern Club”，我暗自想著，就算今生當不成搖滾巨星，能夠死在搖滾樂聲中，也算是一種浪漫吧。然而，飛機在大約十分鐘後恢復了平靜。我看著窗外漆黑一片的景象，幾年內的回憶如走馬燈在眼前閃過。在面對死亡恐懼的時刻，我依然是孤獨一人。2001年9月11日，我抵達紐約的第三天。當天中午，我正起床要準備到曼哈頓Downtown的租屋仲介看房子，臨時接到我哥的電話，要我打開電視。各家新聞台不斷重複播放著飛機衝向WTC的那一刻，我呆坐在電視前，久久不能回神。同一天，Mercury Rev的“All Is Dream”發行。</p>
<p>WTC遺址的灰燼在空氣中漂浮了數週都沒有散去。我在布魯克林橋上，看著濃濃的煙霧在高樓佇立的曼哈頓城邊裊裊上升，詭異地令人發顫。之後我曾路過遺址附近，周圍的商家保留著事發後的原貌，櫥窗裡的商品皆被厚厚的一層塵土掩蓋著。我向遺址走了幾步，決定回頭，在附近的攤販買了熱狗和可樂當早餐，和華爾街上忙碌的人群一樣，繼續著自己的生活。</p>
<p>我的公寓在曼哈頓上城的西九十一街與百老匯大道交叉口。大約八坪大的套房，只有一面窗戶，窗外看出去就是大樓的天井，但至少能夠透進陽光。公寓裡只有一些簡單的木頭家具、暖氣、小冰箱、電爐…，唯一的擺飾就是Primal Scream XTRMNTR 的鮮紅大海報。大部分的日子，我都是待在公寓裡和似乎永遠寫不完的程式奮戰，餓了就吃附近超市買來的罐頭濃湯和麵包果腹。我不愛看電視，所以沒有接第四台，但通常會將電視機保持著有聲音的狀態讓房間裡感覺不那麼冷清。Fox  Channel的“Jerry Springer Show”是我唯一有印象的節目，那些混雜著亂倫、同性戀、第三者、多角感情等關係所刻意營造的荒謬骯髒內容打發了我不少抑鬱和寂寞的日子，雖然往往在節目後只會使自己感覺更加空洞。</p>
<p>週末夜晚，和同學相約在Pub或Club喝個爛醉幾乎成了一項例行性的事務，但現在，除了韓國城的「三樓（3rd Floor）」和紐約大學隔壁的「Pussy Cat」之外，我已經記不起其他任何店家的名字。在「三樓」喝酒的方式十分凶狠，男生一次就是一個shot杯的威士忌，沒有轉圜餘地。可樂是威士忌下肚後用來順喉的，不能拿來配。一般來說我的極限是十二個shot，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我自己都不是很有把握。從沿街抱著路旁的垃圾桶狂吐，到深夜的地鐵站旁拿著電話痛哭，和摟著女人在club入口熱吻直到被警衛驅離…無限可能都從第十二個shot之後開始。</p>
<br /><br/><!-- Wordbooker created FB tags --> <fb:like layout="standard" show_faces="true" action="like" font="arial" colorscheme="light"  href="http://www.pochang.com/blog/2006/04/22/%e7%b4%90%e7%b4%84%ef%bc%88%e4%b8%80%ef%bc%89/" width="250"></fb:like> <br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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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巴士底之日</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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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4 Feb 2006 19:11:34 +0000</pubDate>
		<dc:creator>柏蒼</dc:creator>
				<category><![CDATA[Prose]]></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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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從澎湖回來之後，因為一些原因讓我暫時放慢了寫作的腳步。不過事情依然在進行著，我想我不能忍受自己成為一個半途而廢的人。熟悉Echo的朋友都知道，也應該都聽過“巴士底之日”。這是一首出世已久的「新歌」，但或許鮮少有人知道歌名的意義。我今天剛寫完一篇散文，看完之後或許可以對這首歌的意含略知一二。我把它先發表出來給各位閱讀，雖然我知道這很有可能會成為一個沒有comment的post。不過，誰管那麼多。 轟隆隆的低沈震動持續著，一種穩定而早已被忽略的音頻。我不經意地聆聽著，沒有任何表情地，保持著和周遭人群一般的遲滯眼神。時間和車窗上映射的光影一同靜靜地流動，無法細數的半透明影像層層交疊著，街燈、鐵桿、行道樹、塑膠座椅、車廂、城市，還有我，在這面玻璃上鋪疊交錯。而我的側臉在其中顯得奄奄一息…我和自己的眼神短暫交會，便迅速移開了視線。 這個城市微弱地呼吸著。車廂內旅客們凝滯的目光中，鬆軟的意志開使晃動，像是寒冬中瑟縮的睪丸。白色的卡片、匆促的警告聲、一成不變的問候語、消費性的電子產品、和越來越鼓脹的背包…嗶嗶嗶！嗶嗶嗶！夠了，街頭還是一樣的冰冷。昏黃的水銀燈照樣在每天晚上七點迎接我，筆直地列隊站好，忠實地在歸途相伴。方格與方格之外的世界會在何處終止呢？圓形、三角形、矩形和平行四邊形，體心立方還是面心立方？不完整不完整通通不完整！不記得不記得通通不記得！我躲在洞穴裡期待誰的拯救？又期待著怎樣的革命之日？要多久到底要多久？再等會兒再等會兒請你再等會兒，等到天狗咬著月亮摔得粉身碎骨，等到蚯蚓在地磚上被曬成乾，等到蟾蜍們脹爆自己的肚子，等到猴子的尾巴退化至身體裡，等到巨龍的鱗甲被風乾成雲彩。 於是每天每天每天我在相同的視線裡持續著相同的枯燥，灰色感應器、白色感應器；圓形感應器、卡片形感應器；長鎖匙、短鎖匙；扁鎖匙、圓鎖匙；義式咖啡、美式咖啡；上樓電梯、下樓電梯；愁眉苦臉的男人、愁眉苦臉的女人；被存檔的文件、沒有被存檔的文件；睡眠的我自己、沒有睡眠的我自己。夜晚，窗外黑色的山頭閃著點點星火，我在這富麗的洞穴中來回踱步，原子小金剛在天花板上一圈一圈地盤旋，斑鳩琴躺在沙發上昏厥，不知名的鳥在屋頂慘叫。鏡子裡有我各式扭曲的鬼臉，那是被反射的光影，最即時的偽裝，和永遠無法被看的真實。 自此之後，我的世界變成了無盡延伸的白色，乾乾扁扁，缺乏水分的。 我緩慢地僵直著 飛奔而來的錯誤暗示輕輕沿著我順暢的線條滾落至沒有緯度標記的村落地帶 細柔地綴弄著清潔纖瘦的我 白淨而沒有絲毫的結束與段落 區區的恬靜撲滅不了我在恍惚之中蕩漾的神奇與豐富 沒有哀戚與憂慮 光滑平靜地流淌在我一貫焦急的字眼裡 飛撲向那燃燒的螢火裡 我慢慢地向著那些光怪離奇地想像以及冗長的虛實判斷裡 沒有空虛的擺盪還有搔弄的鼻息與激烈生氣 盲目地向我的腦細胞靠緊 延續著我革命的意志和情感向青春的腳步去出發前進吧 破滅的情感也許會是這一切雜亂開端裡 激進昂揚的豐沛裡 錯綜複雜的點滴裡 處理著我不能去掌控的空寂對話 老去的沒有終點與起始之間 忽視我的呼喊直到決裂 我似乎聽見那衰老的酒後鼾聲，猙獰粗鄙而不再保有青春的魅力。那曾經在大時代中吹響革命號角的一代，依舊抵擋不住時間的不斷消耗。於是那些阻擋坦克車的鏡頭將只會成為祠堂裡被紀念的牌位。我在帶著殘影尾巴的視覺裡做了短暫的弔念，忽然不再提起青春這檔事。 下午三點的辦公室裡依然是一片慘白，Rush的歌聲卻是高亢激昂。 而我們正邁向革命之日　And we&#8217;re marching to Bastille Day 那斷頭台將宣告她血腥的價值　The guillotine will claim her bloody prize 唱吧，嘈雜的詩班　Sing, oh choirs of cacophony 國王已經屈膝　The king has kneeled 讓他的王國興起　To let his kingdom rise 獻給那邁入革命之日的人們　For they marched up to Bastille Day 斷頭台已宣告她血腥的價值　The guillotine claimed her bloody prize 聽那綿延數世紀的迴聲　Hear the echoes of the centuries 權力不是金錢所能交換　Power isn&#8217;t all that money buys 那響徹雲霄的迴聲，不停地重擊著我痲痹的肢體。寂寞空蕩的房間 、冰冷蒼白的記憶，慢慢地凝聚成了一粒散發微弱光線的核心。在這富麗的洞穴裡，在這無聲的城市裡，在這被水銀燈染得枯黃的夜裡；被灰塵黏附的鍵盤上有著我曾說過情話的痕跡，電話雙絞線裡埋葬了那年夏天的記憶；吉他的弦上還有我掌心的溫度，但嘴裡唱的歌卻不再是當時的心情。這是我的巴士底，一切快樂與痛楚被囚禁的領域；所有的情緒在這裡都像空氣一般靜止而透明。而那些曾經荒謬不堪的行徑、曾經造作賣弄的隻字片語，此刻都如霧氣般渙散而輕盈。或許我仍必須持續地面對這看不見終點的空洞場景，直到那天的降臨為止──我的巴士底之日。]]></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mall>從<a href="http://pochang.com/blog/?p=41">澎湖</a>回來之後，因為一些原因讓我暫時放慢了寫作的腳步。不過事情依然在進行著，我想我不能忍受自己成為一個半途而廢的人。熟悉Echo的朋友都知道，也應該都聽過“巴士底之日”。這是一首出世已久的「新歌」，但或許鮮少有人知道歌名的意義。我今天剛寫完一篇散文，看完之後或許可以對這首歌的意含略知一二。我把它先發表出來給各位閱讀，雖然我知道這很有可能會成為一個沒有comment的post。不過，誰管那麼多。</small></p>
<p>轟隆隆的低沈震動持續著，一種穩定而早已被忽略的音頻。我不經意地聆聽著，沒有任何表情地，保持著和周遭人群一般的遲滯眼神。時間和車窗上映射的光影一同靜靜地流動，無法細數的半透明影像層層交疊著，街燈、鐵桿、行道樹、塑膠座椅、車廂、城市，還有我，在這面玻璃上鋪疊交錯。而我的側臉在其中顯得奄奄一息…我和自己的眼神短暫交會，便迅速移開了視線。</p>
<p>這個城市微弱地呼吸著。車廂內旅客們凝滯的目光中，鬆軟的意志開使晃動，像是寒冬中瑟縮的睪丸。白色的卡片、匆促的警告聲、一成不變的問候語、消費性的電子產品、和越來越鼓脹的背包…嗶嗶嗶！嗶嗶嗶！夠了，街頭還是一樣的冰冷。昏黃的水銀燈照樣在每天晚上七點迎接我，筆直地列隊站好，忠實地在歸途相伴。方格與方格之外的世界會在何處終止呢？圓形、三角形、矩形和平行四邊形，體心立方還是面心立方？不完整不完整通通不完整！不記得不記得通通不記得！我躲在洞穴裡期待誰的拯救？又期待著怎樣的革命之日？要多久到底要多久？再等會兒再等會兒請你再等會兒，等到天狗咬著月亮摔得粉身碎骨，等到蚯蚓在地磚上被曬成乾，等到蟾蜍們脹爆自己的肚子，等到猴子的尾巴退化至身體裡，等到巨龍的鱗甲被風乾成雲彩。</p>
<p><span id="more-103"></span>於是每天每天每天我在相同的視線裡持續著相同的枯燥，灰色感應器、白色感應器；圓形感應器、卡片形感應器；長鎖匙、短鎖匙；扁鎖匙、圓鎖匙；義式咖啡、美式咖啡；上樓電梯、下樓電梯；愁眉苦臉的男人、愁眉苦臉的女人；被存檔的文件、沒有被存檔的文件；睡眠的我自己、沒有睡眠的我自己。夜晚，窗外黑色的山頭閃著點點星火，我在這富麗的洞穴中來回踱步，原子小金剛在天花板上一圈一圈地盤旋，斑鳩琴躺在沙發上昏厥，不知名的鳥在屋頂慘叫。鏡子裡有我各式扭曲的鬼臉，那是被反射的光影，最即時的偽裝，和永遠無法被看的真實。</p>
<p>自此之後，我的世界變成了無盡延伸的白色，乾乾扁扁，缺乏水分的。</p>
<blockquote><p>我緩慢地僵直著</p>
<p>飛奔而來的錯誤暗示輕輕沿著我順暢的線條滾落至沒有緯度標記的村落地帶</p>
<p>細柔地綴弄著清潔纖瘦的我</p>
<p>白淨而沒有絲毫的結束與段落</p>
<p>區區的恬靜撲滅不了我在恍惚之中蕩漾的神奇與豐富</p>
<p>沒有哀戚與憂慮</p>
<p>光滑平靜地流淌在我一貫焦急的字眼裡</p>
<p>飛撲向那燃燒的螢火裡</p>
<p>我慢慢地向著那些光怪離奇地想像以及冗長的虛實判斷裡</p>
<p>沒有空虛的擺盪還有搔弄的鼻息與激烈生氣</p>
<p>盲目地向我的腦細胞靠緊</p>
<p>延續著我革命的意志和情感向青春的腳步去出發前進吧</p>
<p>破滅的情感也許會是這一切雜亂開端裡</p>
<p>激進昂揚的豐沛裡</p>
<p>錯綜複雜的點滴裡</p>
<p>處理著我不能去掌控的空寂對話</p>
<p>老去的沒有終點與起始之間</p>
<p>忽視我的呼喊直到決裂</p></blockquote>
<p>我似乎聽見那衰老的酒後鼾聲，猙獰粗鄙而不再保有青春的魅力。那曾經在大時代中吹響革命號角的一代，依舊抵擋不住時間的不斷消耗。於是那些阻擋坦克車的鏡頭將只會成為祠堂裡被紀念的牌位。我在帶著殘影尾巴的視覺裡做了短暫的弔念，忽然不再提起青春這檔事。</p>
<p>下午三點的辦公室裡依然是一片慘白，Rush的歌聲卻是高亢激昂。</p>
<blockquote><p>而我們正邁向革命之日　And we&#8217;re marching to Bastille Day</p>
<p>那斷頭台將宣告她血腥的價值　The guillotine will claim her bloody prize</p>
<p>唱吧，嘈雜的詩班　Sing, oh choirs of cacophony</p>
<p>國王已經屈膝　The king has kneeled</p>
<p>讓他的王國興起　To let his kingdom rise</p>
<p>獻給那邁入革命之日的人們　For they marched up to Bastille Day</p>
<p>斷頭台已宣告她血腥的價值　The guillotine claimed her bloody prize</p>
<p>聽那綿延數世紀的迴聲　Hear the echoes of the centuries</p>
<p>權力不是金錢所能交換　Power isn&#8217;t all that money buys</p></blockquote>
<p>那響徹雲霄的迴聲，不停地重擊著我痲痹的肢體。寂寞空蕩的房間 、冰冷蒼白的記憶，慢慢地凝聚成了一粒散發微弱光線的核心。在這富麗的洞穴裡，在這無聲的城市裡，在這被水銀燈染得枯黃的夜裡；被灰塵黏附的鍵盤上有著我曾說過情話的痕跡，電話雙絞線裡埋葬了那年夏天的記憶；吉他的弦上還有我掌心的溫度，但嘴裡唱的歌卻不再是當時的心情。這是我的巴士底，一切快樂與痛楚被囚禁的領域；所有的情緒在這裡都像空氣一般靜止而透明。而那些曾經荒謬不堪的行徑、曾經造作賣弄的隻字片語，此刻都如霧氣般渙散而輕盈。或許我仍必須持續地面對這看不見終點的空洞場景，直到那天的降臨為止──我的巴士底之日。</p>
<br /><br/><!-- Wordbooker created FB tags --> <fb:like layout="standard" show_faces="true" action="like" font="arial" colorscheme="light"  href="http://www.pochang.com/blog/2006/02/25/%e5%b7%b4%e5%a3%ab%e5%ba%95%e4%b9%8b%e6%97%a5/" width="250"></fb:like> <br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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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阿比西尼亞貓</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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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25 Jun 2005 12:24:00 +0000</pubDate>
		<dc:creator>柏蒼</dc:creator>
				<category><![CDATA[Prose]]></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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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因為強烈的暈眩讓我的記憶模糊的無法辨識，只感覺到下半身濕黏黏的，類似排汗的運動褲緊貼地巴在我的雙腿上，可能是剛從沼澤裡的水窪中涉水而過似的，總之是一種讓雙腿變得笨重而遲緩的感覺，再加上冰冷溼漉的煩躁。 我輕觸著扶手，沿著白色的旋轉梯快步而下，旋轉梯旁是一整面的落地窗，窗外的天空有著看不出表情的死寂和混濁，褲子上的水滴在梯子上連成我行走的路徑，我繼續快步走著。 離開有著白色旋轉梯的建築物，我沒有意識地被帶往某個地方。我低著頭，沒有停下腳步地走著。我知道自己已喪失任何對身體的決定權，某個難以確認的外在意志，會引導我前往那被決定的處所。下一個瞬間，我攀爬在一個三層樓別墅外的大鐵門上，鐵門的正上方大約三到四公分的寬度裡，有著被像是用美工刀之類的銳利鐵器刻下的字樣。 「我已經把所有的信、照片、和代表著回憶的東西都給了他了。 打給我，約我出去，讓我把一切都給你」 於是我慌張地拿起電話要打給 「她 」，我知道是她，不必看到署名，也不必等待某個超自然的聲音來告訴我，我知道是她。我按下手機上的單鍵播號，以一種屬於身體自然反射的方式，按下那個屬於她的位置、我曾賦予極其幼稚理由的位置。眼前的畫面在此時開始飛快地前進，號碼沒有播出，螢幕上出現的是某個從未曾見的名字，我慌張地掛斷，開始用手動輸入她的號碼，但這時卻發現這竟不是我所熟悉的按鍵，我一次又一次地按錯，取消，重新輸入，按錯，取消，重新輸入，按錯，取消&#8230;煩躁的感覺從我下半身的濕黏開始向上蔓延，手指在這個節骨眼呈現出鬆弛無力的反應，我以幾乎瀕臨絕望的姿勢被某個柔軟沈重的物質壓制著，直到睜開雙眼&#8230; 桌子旁的阿比西尼亞貓用他稚氣如小男生般的眼神看著我，我陷在朋友客廳的沙發床裡。時間是晚上八點半。]]></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因為強烈的暈眩讓我的記憶模糊的無法辨識，只感覺到下半身濕黏黏的，類似排汗的運動褲緊貼地巴在我的雙腿上，可能是剛從沼澤裡的水窪中涉水而過似的，總之是一種讓雙腿變得笨重而遲緩的感覺，再加上冰冷溼漉的煩躁。</p>
<p>我輕觸著扶手，沿著白色的旋轉梯快步而下，旋轉梯旁是一整面的落地窗，窗外的天空有著看不出表情的死寂和混濁，褲子上的水滴在梯子上連成我行走的路徑，我繼續快步走著。</p>
<p>離開有著白色旋轉梯的建築物，我沒有意識地被帶往某個地方。我低著頭，沒有停下腳步地走著。我知道自己已喪失任何對身體的決定權，某個難以確認的外在意志，會引導我前往那被決定的處所。下一個瞬間，我攀爬在一個三層樓別墅外的大鐵門上，鐵門的正上方大約三到四公分的寬度裡，有著被像是用美工刀之類的銳利鐵器刻下的字樣。</p>
<p>「我已經把所有的信、照片、和代表著回憶的東西都給了他了。</p>
<p>打給我，約我出去，讓我把一切都給你」</p>
<p>於是我慌張地拿起電話要打給 「她 」，我知道是她，不必看到署名，也不必等待某個超自然的聲音來告訴我，我知道是她。我按下手機上的單鍵播號，以一種屬於身體自然反射的方式，按下那個屬於她的位置、我曾賦予極其幼稚理由的位置。眼前的畫面在此時開始飛快地前進，號碼沒有播出，螢幕上出現的是某個從未曾見的名字，我慌張地掛斷，開始用手動輸入她的號碼，但這時卻發現這竟不是我所熟悉的按鍵，我一次又一次地按錯，取消，重新輸入，按錯，取消，重新輸入，按錯，取消&#8230;煩躁的感覺從我下半身的濕黏開始向上蔓延，手指在這個節骨眼呈現出鬆弛無力的反應，我以幾乎瀕臨絕望的姿勢被某個柔軟沈重的物質壓制著，直到睜開雙眼&#8230;</p>
<p>桌子旁的阿比西尼亞貓用他稚氣如小男生般的眼神看著我，我陷在朋友客廳的沙發床裡。時間是晚上八點半。</p>
<br /><br/><!-- Wordbooker created FB tags --> <fb:like layout="standard" show_faces="true" action="like" font="arial" colorscheme="light"  href="http://www.pochang.com/blog/2005/06/25/%e9%98%bf%e6%af%94%e8%a5%bf%e5%b0%bc%e4%ba%9e%e8%b2%93/" width="250"></fb:like> <br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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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電梯</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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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6 Sep 2003 12:31:00 +0000</pubDate>
		<dc:creator>柏蒼</dc:creator>
				<category><![CDATA[Prose]]></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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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我聽見了你的呼喚，而你呢？」 橘色透過濁厚的壓克力片，標明鐵片上挖開的符號區塊，燈號在我意識的慣性中移動著，或許我的眼睛並沒有在看，但大腦卻浮現那沈沈的記號，那些印在表層的燒烙記號。偶爾也會因為自己瞭解這樣的指示而感到神奇，隨著我無聊而又遲鈍的理性—那隻軟弱而愛吠的狗。 箭頭燈消失，展開的門將我送進貼滿塑膠薄片的空間裡，迎接這大約三十秒的絕對隱蔽，鏡子裡的臉，張貼著上面的茶色黏漬物，乍看之下十分契合。我換了幾個眼神觀看眼前這個愚蠢的傢伙，茫然而狼狽。我開始興起一絲憐憫，做了幾個鬼臉試圖取悅，取悅那永遠無法看見的真實。]]></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我聽見了你的呼喚，而你呢？」</p>
<p>橘色透過濁厚的壓克力片，標明鐵片上挖開的符號區塊，燈號在我意識的慣性中移動著，或許我的眼睛並沒有在看，但大腦卻浮現那沈沈的記號，那些印在表層的燒烙記號。偶爾也會因為自己瞭解這樣的指示而感到神奇，隨著我無聊而又遲鈍的理性—那隻軟弱而愛吠的狗。</p>
<p>箭頭燈消失，展開的門將我送進貼滿塑膠薄片的空間裡，迎接這大約三十秒的絕對隱蔽，鏡子裡的臉，張貼著上面的茶色黏漬物，乍看之下十分契合。我換了幾個眼神觀看眼前這個愚蠢的傢伙，茫然而狼狽。我開始興起一絲憐憫，做了幾個鬼臉試圖取悅，取悅那永遠無法看見的真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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