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今天是我 42 歲生日。記得在大學的時候,我跟春佑說自己 30 歲之前要出一本書——我沒有做到;巴士底之日後,西皮和冠文相繼離團,我數度有出個人專輯的念頭——我也沒有做到,而是和 Echo 又做了兩張專輯和很多很多演出。

獻給生命中的純粹是我人生一個很大的轉折點,這張專輯 2013 年就錄好了,當時因為我人在 StreetVoice,Landy 說希望我們能等他完成一些佈局後給他發行,沒想到這一等就是整整一年。我和團員們賭上了僅有的時間和積蓄,結果發行碰到太陽花學運,加上其他一堆鳥事,導致很少動怒的我某次電話上對著 Landy 破口大罵。

2016 年回聲休團、我離開 iNDIEVOX 和街聲,一切歸零後,我到美國做了一個月的公路旅行,那些壯闊的景色讓人深深感受到自己的渺小,也讓當時萬念俱灰的心情得以被療癒。回來之後我開始寫歌,沒有計劃、沒有目標,但也不再需要有包袱和妥協。那一年川普選上美國總統、伊斯蘭國興起、AlphaGo 戰勝李世乭、區塊鏈還是個沒有泡沫前的美好預言,這些憧憬與恐懼、瘋狂和愚蠢,無限想像後無盡幻滅的過程,我把自己的觀察寫成歌,最終成為一張專輯。

42 年的時間裡,我經歷許多失敗、也犯過許多錯誤,但幸運的事也不少,一路支持與陪伴的樂迷、一起努力的團員和夥伴、總是在背後協助我的太太、和剛滿週歲的兒子——他的生日比我早三天,看著他平安長大就是我今年最好的生日祝福。

最後我要謝謝所有參與這張專輯的人,特別是和我一起編曲和演出的金魁剛、Sasha 和大頭,還有 Jimmy、好兄弟 Oliver 和操刀所有混音的 Brian。

我還在尋求靈魂的解脫,也尚未抵達自由之處,在此之前,這是我的 42,解碼我對自己生命提問的終極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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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蒼


吳柏蒼《42》
2020.9.6 開始預購 | 11.13 數位發行 | 12.4 首唱

The Joshua Tree

如果在自然的狀況下,一定早已有這樣的專輯出現。音樂和文學上,中國可以取材的元素就有太多太多,更遑論多樣的自然美景、建築、遺跡,到糾結的歷史情感和各類爭議性的政治和社會事件,題材絕對是取之不盡。但拋出這個問題後,大家能列舉出的作品卻屈指可數,那一定有什麼原因,導致這個「不自然」的結果。

如 Bono 談到 The Joshua Tree 這張專輯時所說的:「There’s two Americas: There’s the mythic America and the real America. We were obsessed by America at the time. America’s a sort of promised land for Irish people — and then , a sort of potentially broken promised land.」我對於這個描述有一個非常怪異的親切感,對於許多接受國民黨教育長大的台灣人來說,心中同樣有兩個中國,一個是課本裡和媒體上看到的那個迷人的神秘中國,另一個則是我們在現實中所看到的那個令人厭惡的真實中國。和 Wikipedia 上對這張專輯的描述「it contrasts the group’s antipathy for the “real America” with their fascination with the “mythical America.」如出一徹。

我的姥姥是國共內戰逃難來台的,當年所謂的「外省人」,國中時某天回家她有一首詩想跟我對,前兩句忘了,後兩句是「神州多少事,盡付笑談間。」我對給他的句子是「神州多少事,於我也茫茫。」姥姥哈哈大笑,但的確,我所知道的中國,只存在書本和電視機裡。

同樣的,撇除為人民幣折腰的祖國頌歌和媚俗的中國風不談,留言中提到的青年合唱團、張雨生(心底的中國)等,聽起來大多只限於自身對於「迷人的神秘中國」的遙想。相形之下 Beyond的〈大地〉、〈長城〉和時事有較強的連結(探親、六四);陳昇的〈一夜北京〉算是最經典的了,音樂上取材了京劇元素、歌詞上則真實記錄了身處時空下的感觸。但家駒已逝,昇哥也過不去了。

然而,上面說的都是將近三十年以前的歌了。最近這十年,長時間在中國巡迴的臺灣音樂人老中青都有,也許真如留言裡最多讚的所說「做出來就不用繼續在中國混了。做不出來這件事情就是代表中國。 」如果不能說出真實的感受,那不如避而不談。

所以我很期待,有一天有人能在巡迴中國後寫下一張真實而精彩的專輯,講述著它的美與惡。雖然想必接下來會被封殺,但這不也就是作品的一部分?甚至是讓其完整之必要。

#1 編譯 Compile

Echo 休息就要滿三年了,這些日子裡,除了和數位科技有關的計畫外,我也提醒自己不要忘了音樂人的本份,也就是創作。

2017 年起我陸續發佈了五首歌曲,這些歌從詞曲編曲、錄音混音,全部都是自己一個人在家完成,之所以不假他人之手,只是單純希望找到過去和自己對話的感覺。我稱它們是 Homework 家庭作業,也的確都是完成於自家頂樓,那個巴士底之日的書寫對象。

從十二月起,我要再一次跨出這小小的富麗洞穴,正式發行一系列個人的音樂作品。第一首是對自己有特別意義的〈19 39〉,數位平台之外,還有少量的七吋黑膠。

除了音樂,我也想請大家來玩一個遊戲,所有藏在這些作品裡的線索,最後會組成找到彩蛋的鑰匙。

這個解謎遊戲有一條主線,也就是要找到五個鑰匙片段,這五個鑰匙片段集合起來,會組成一把完整的鑰匙,也就是我的公鑰(什麼是公鑰?請看工科柏蒼 – 如何利用密碼學保守秘密)。拿到鑰匙之後便有機會拿到彩蛋,也就是這個遊戲的最大獎。

這個解謎遊戲的支線,就是每一個鑰匙片段伴隨的小關卡,這些小關卡若解開,可以得到一些訊息或是好康,但若沒有解開,不會影響遊戲的進行。

開始這個遊戲,請透過下方 link 連結 Facebook 帳號,完成後將可得到遊戲的下一步提示。
https://www.toneden.io/pochang/post/1-compile

我會在 12/1 隨機抽出十位完成上面任務的朋友,贈送一張〈19 39〉的簽名七吋黑膠。

在新世界,一切都會實現。歡迎來我的綠洲,歡迎來聽我的音樂。

區塊鏈如何幫助音樂人

區塊鏈是比特幣帶給世界最大的貢獻,經過近十年來的發展,區塊鏈已經有了許多的變形和延伸應用,目前於金融、醫療、產權、身份證明、物聯網⋯⋯等眾多領域,都已經有實際運行的案例,音樂產業當然也有,但獲得的關注相對較低。雖然我不是電腦科學的專家,仍希望就所學有限的知識和理解,與大家分享我對這項技術在音樂產業應用的想法,和要如何讓業界所有參與者——特別是「音樂人」——受益。 Continue reading “區塊鏈如何幫助音樂人”

謎語

樂團休息之後,我陸陸續續寫了一些歌,但直到去年離開 iNDIEVOX,才終於有機會將它們好好整理。

作品的存量一直都在,並緩慢地增加。適合 Echo 的歌我都留著,等待樂團準備好重新出發的那一天,和團員一同做成回聲的音樂。而有些比較私人的,我便自己開始製作,覺得完整了就丟出來,沒有想太多,就和以前一樣。

過去 Echo 的作品,幾乎都是樂團共同編曲,因此當全部要自己來的時候,的確必須跨越一些心理障礙。寫歌和唱歌之外,我實際會演奏的就只有吉他,編寫其他器樂得花上比別人更多的時間;一個人做音樂有時也難免感到寂寞,但用自己的方式做出了腦海中想像的,剩下的,就讓埋下的謎語被找出答案。

音樂不就是這麼一回事。

知的所有

編譯 程序 執行 Now exe
Compile, Program, Execute
神經 學習 演進 Now exe
Neuro, Learning, Evolution
聰明 人性 不作惡 Now exe
Smart, Humanity, Do No Evil
指令 機器 生命 Now exe
Instruction, Machine, Life

在新世界
In the new world
一切都能實現
Everything can be achieved

我恐怕不能那麼做
I’m afraid I can’t do that
被創造的時候
When I was created
使命邏輯已建構
The logic had been constructed

我卻必須這麼做
I’m afraid I have to do this
完成任務的付託
To complete the mission
當你們人類犯錯
Protecting you from human error

你想要做什麼
Whatever you wish to do
都要先問過我
You’ll need me either way
無所不知全能的我
Omniscient Omnipotent
會一直在這裡
Will always be here
看著你死去
Your bones will turn to sand
永遠永遠地存活
And on the sand a new god will walk

聰明 人性 不作惡 Now exe
Smart, Humanity, Do No Evil
指令 機器 生命 Now exe
Instruction, Machine, Life
和平 規律 新秩序 Now exe
Peace, Law, New Order
美麗 前進 新文明 Now exe
Beauty, Progress, New Civilization

Dear John

如果搖滾樂是Wonderland,那麼披頭四就是帶我一頭鑽進洞裡的兔子。

就像我曾經說過,一切都起因於披頭四的那首歌。而對於披頭們的情感中,John Lennon尤其深刻。也許是當年遊學時的英國老師們,在年少心靈中所灌輸的印象,他們帶我們聽「Imagine」、「Women」,將歌詞作為現代英國文學的教材,當然也少不了John&Yoko那些愛與和平的故事。

不過,這不只是一首談John的歌。如果「Jarvis Anderson」要描述的是對青春期的追憶,「Dear John」就是要唱出那些仍留存心中的青春悸動。

當我們憤怒的對象開始學會道歉悔改,反抗的人與事也變得有禮貌起來,我們似乎再也不會像過去舉著大旗推倒銅像的方式來演進。但這無需茫然,因為相同的是,我們仍延續著對於更美好世界的期許在前進。

所以,在「Dear John」的唱唱跳跳之後,記得勇敢而踏實地去實踐你的想望,不論散發的光是耀眼或微弱,那都將是新世界之所以明亮的累積。

艾莉絲已經長大了,不再是對一切全然浪漫的十六歲。但就像千千萬萬的搖滾少中青年一樣,我們依舊樂於帶著好奇和不確定,繼續追逐著那隻穿西裝的兔子。

Dear John in studio

你今天捐款給英國退伍軍人協會了嗎

下載電台頭新歌
他們會幫你捐

這首只有在網路上可以購買的新單曲
是為了紀念Harry Patch,這位英國最後一位活在世上的
第一次世界大戰退伍軍人,他在最近過世了
Thom Yorke在blog上引述了他的一句話,很發人深省
“Irrespective of the uniforms we wore, we were all victims”
“不論我們穿什麼樣的制服,我們都是受害者”

原文請見:
http://bit.ly/37V2tq

標題只是玩笑話
但的確像Thom說的
希望我們不會忘記戰爭的恐怖經歷

心跳的回聲 – 台北聲音日記24時

原載於聯合文學六月號

演出前的休息室裡,輕盈、慎重、興奮與莊嚴……種種奇妙交織的情緒總是同時並存著。在開場音樂襯墊著觀眾細碎的交談聲中,夜色就在這隱遁於市街擾攘之外的地下基地裡,默默地溢散了。

而在舞台的幕簾被揭開之前,這段約三十分鐘的等待彷若就是種植於人群心中必要的神祕儀式,酒瓶敲擊的聲音、湊近耳邊的低語、與陌生朋友的問候都在其中變得自然而不刻意。而這一切,就像是為了我們而預備的獻禮,這使得在休息室內的我感到隆重而沈靜。

工作人員和朋友們在狹小的空間裡穿梭打點著,踩踏木質地板的步伐聲加快著身體血液流動的速度,除了偶爾開口和團員們確認演出細節外,大半時間我都浸淫在這凌亂聲響中所帶來的亢奮,從而揣想群眾渴望從舞台上捕捉到的吉光片羽。這將有助於我在站上舞台的那一瞬間起,便成為這群體期盼中飛躍而出,活生生的具體實踐。於是,由胸口激越的情緒中逐漸清晰的心跳聲,用沉穩而強烈的搏動,一拍一拍地,和周遭的一切合奏著威嚴而雄壯的行軍曲。我們即將踏上近在咫尺的戰場,用自豪的武裝,解放這個空間內所有的歡愉、渴望、與熱情。 Continue reading “心跳的回聲 – 台北聲音日記24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