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oto by BFSH in 一個打十個

OK? @The Wall 2006 (Photo by BFSH in 一個打十個)

 

我不抽菸已經兩年了。

大一那年我學會抽菸,當時的女友大我兩歲,抽維珍尼涼菸。女生纖細的手指夾著長支香菸的樣子,對十八歲的我有著一種從未見過的嫵媚與神秘。我偶爾會和她一起抽菸,但沒有產生依賴,甚至常常一包菸擺了一個月都抽不完。那時候抽菸純粹是一種青少年的廉價情趣,以及對成人世界的窺探。

我真正開始成癮是升上大二之後,那時候幾乎每天去迴聲社鬼混,最初是無法拒絕學長請菸,但時間一久就漸漸自己菸不離手了。吸菸者在學校裡絕對是不受歡迎的少數族群,但這也使得抽菸變成了一種讓自己與眾不同的方式。對我這種玩團的大學生而言,做一些具有輕微社會負面觀感的行為,是構成自身叛逆形象的速成捷徑,簡單講,這樣挺酷的。

迴聲社聚集了不少像我一樣的人,以至於社辦門口總是滿地菸屁股。某年大禮堂進行內部翻新,學校在竣工後所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砌了一道牆把原本面對大禮堂側面的迴聲社大門封起來,然後在面對成功湖的一側另闢出入口,理由是避免在官蓋雲集的啟用典禮當天,這個髒亂的門口在賓客來往要道上有礙觀瞻。

在這個惡名昭彰、充滿頹廢氣息的社團裡,除了叛逆與酷之外,抽菸也形同一種入會儀式。當還是新鮮人的我跟學長們一起抽菸時,無形間就得到了接納,透過一次又一次吞雲吐霧的動作,我融入了團體,成為他們的一份子。每一年新加入的社員亦然,不少人都嘗試在煙霧裡尋找自己建立人際關係的繩索,和切入組織核心的契機,菜鳥們努力揣摩學長姊教導的方法,使勁地把燃燒後的高溫氣體吸入仍然潔淨的肺葉,豪不猶豫地。因為他們相信,當煙吐出來的同時,自己在這個團體中的社會地位,也將就此改變。

大二結束前,我和抽涼菸的女生分手。自此之後,菸成了我在寂寞時最忠實的陪伴。升大三的暑假,我留在新竹補修,第一次放長假不用回家,也終於從悶熱狹小的學校宿舍搬了出來。學期時人來人往的迴聲社只剩幾個死黨還在,愛怎麼用就怎麼用。對一個才將滿 20 歲的男生來說,這些足以稱得上是夢寐以求的自由。然而,在每個熱鬧喧囂的夜落幕後,剛結束的戀情卻往往將我引入巨大的孤單和虛空裡。Echo 就在這個狀況下組成了。現在回想起來,那是一個極其誨澀卻又極度瘋狂的夏天,混雜著酒精和白長壽的濃烈氣味裡,藏著我青春的印記。

從那年夏天起我就再也離不開菸了,因為它不再只是一種象徵性的存在,而是牢固的心靈連結。它就像是靈魂的第二扇窗,穿過它,心神彷彿能到達另一個與現世隔絕的領域;透過每一次吸吮,那染得焦黃的濾嘴成了靈感湧現的泉水源頭,一個接一個的奇思異想就這麼顯像在眼前的白色煙霧裡。它存在我寫歌的咖啡店裡,練團的斗室之內;點燃在昏暗濕熱的地下社會,明亮冷冽的紐約大街;它啟示我每一個微小的念頭、乖誕的舉措,附著在每一個歡愉與悲傷的縫隙間,記憶與忘卻的孔穴裡;它是我的筆,我的劍,我的思想;它無所不在,它是一切,但我的身體,卻也在一次又一次燃燒的光亮後漸漸失去控制。

我每天都要抽一包菸,但近幾年來,後遺症開始一一浮現。首先是演出時的體能大不如前,肺活量明顯下降,聲音也容易變得沙啞;抵抗力持續衰退,我變得非常容易感冒,而且一旦感冒呼吸道症狀就要持續一個月以上,糟糕的是我還無法停止抽菸;最嚴重的是,我幾乎有一半的日子醒來都頭痛,這讓我想抽更多的菸和喝更多的咖啡,但只是加劇惡性循環。我戒了好幾次,但往往不到一天就失敗,最大的原因是無法專注、無法思考、無法做任何的事,仿佛那些能力都不曾屬於自己,失去了神奇的權杖,所有被賦予的力量也就跟著被剝奪。在這巨大的恐懼面前,我總是選擇了屈服。

直到兩年前,我去看了史汀的演唱會。

演出超乎想像的精彩,但最令我感到訝異的,卻是年逾六十的史汀,近乎不可思議的體能狀況。長達兩個多小時不間斷的節目中,他的演唱和彈奏都極度完美,更不用說那驚人的健美體態。我暗自忖度,如果自己繼續這樣下去,很可能再過幾年,在舞台上就會除了態度之外什麼也不剩,而那曾被我視為心目中最大的悲哀。我告訴自己必須戒菸,不只是為了身體,更是一種責任,為了我熱愛的搖滾樂。

剛開始的三個月非常痛苦,我必須依靠大量的尼古丁替代品才能讓頭腦運作。創作的過程極度難受,以往仰賴菸而湧現的靈感,變得需要使勁地壓榨腦力才能取得,光是想一句歌詞,都可以煩躁到令人崩潰。就這樣一天一天,慢慢的,我撐了下來,在充滿未知與恐懼的漫長時間裡,靜靜等待著,直到某日,我發現自己找回了那遺落已久,但其實不曾消失的思考能力。只是這一次,我不再需要那神奇的權杖。

我開始寫歌時就已經有菸癮了,以致於這麼多年以來,總以為菸能刺激靈感。但其實,不是抽菸能幫助思考,而是因為成癮之後,不抽菸會讓人無法思考。那是一種心理的邏輯謬誤,摧毀意志的終極武器。即便那樣的思考方式所帶來的歡愉感是無法取代的(畢竟它所刺激腦內分泌的是扎扎實實的多巴胺),但它終究是一場與魔鬼的交易。我用兩年幾乎停產的創作空白來重置自己的身體,像是攤還過去預支的債,而現在終於清償完畢,一切歸零、重新開始。

謝謝你陪我走過人生中那些珍貴的風景、難忘的時刻,謝謝你陪我寫下那些歌。我會永遠記得過去的美好,也會珍惜這得來不易的自由。

別了,香菸。不說再見。

Smells like teen spirit

2007年,回聲到中山大學參加揚門樂社的活動,因為一場大雨,原本在西子灣邊的舞台無法演出,同學很不好意思地問我們可否移師到社辦,而我到現在還記得,當我們答應時同學們欣喜若狂的樣子。大夥就在揚門社員的簇擁下,到了位於活動中心的社辦。當天天氣悶熱,且有些人已經因為下雨淋濕,加上狹小的社辦裡要擠好幾十人,一直擠爆到走廊上,整個就是 smells like teen spirit。

演出的歌單我已經不記得了,但想必是少不了巴士底之日和煙硝等曲目,在濕黏的空氣中混雜著汗味、菸味、酒味和各式青春的費落蒙。最特別的印象是,在演唱「傾慕」時,幾乎是全場大合唱,有同學跟我說,他們有好幾個社員翻唱過這首歌,能聽到這首歌的現場是此生無憾。

還有一個很奇妙的巧合。演出的前一晚,我們為了省錢借住在 Shipy 的台南老家,結果出發後小邱才發現 bass 忘了帶。到了中山小邱向揚門的社員借 bass,拿到手時覺得似曾相識,一問之下才知道,這把琴上一個主人是回聲感官駕馭時期的貝斯手正忠,而正忠用那把 bass 錄製了我們的第一張專輯和好多場演出,沒料到多年後在這裡重逢。

那是我生涯前五名熱血的演出吧。

事隔七年,不知道這裡還有沒有當年或現在揚門樂社的同學? 6/28 see you in 駁二。中山 揚門樂社

那可能性,我不能給你確切數量

因為前幾天在 回聲樂團(Echo) 板上一篇關於巴士底之日時期的文章,看到了這支多年前的影片。場景是在台灣人權景美園區,由於園區原本是囚禁政治犯的軍監獄,當天下午,我們在已廢棄的監獄內做了一場超小型演出,約二十名觀眾就和我們一起關在牢房裡,唱著巴士底之日。

影片中是傍晚時的第二場演出,在園區的中庭。演出已經結束,而我最後又加演了一首「可能性」。

時光飛逝,好多回憶湧上心頭。影片中的我、春佑和小邱都還稚氣,西皮冠文還在樂團,觀眾裡的音地大帝也還沒有妹圍上來 XD

The fucking good old days

是啊,「那可能性,我不能給你確切數量」。

那些巴士底之日的事

這趟的中南部宣傳行程,又讓我想起好多事。

2007年,回聲發行第二張專輯巴士底之日,和許多樂團一樣,我們只會做音樂,根本不懂所謂行銷宣傳為何物。很幸運的,我們遇到了小樹,他幫我們上了企宣的第一課,因此有了「無所不在的回聲」和「全年百場巡迴」這兩個計畫。但由於沒有經費,加上當時只有我和春佑全職做樂團,實際執行的擔子就落到了我們兩個身上。

宣傳的第一課是:「怎麼上電台?」
一般來說,唱片公司有專職的電台宣傳,獨立發行也可以找專門的人短期接案。電台宣傳的工作內容有:寄送宣傳片、敲訪問通告、帶通告…等等,一般來說和各地電台的DJ或節目企製都有一些認識或交情。但我和春佑對這些一竅不通,連各城市有什麼電台我們都搞不清楚,更不要說認識裡面的人,我們只能和朋友詢問、上網查資料,然後一家一家電台打電話去約「會面」。要先排會面的原因是:這些電台根本不認識你,你必須先有會面的機會、自我介紹,如果DJ們覺得ok,才會真的安排訪問通告給你。

有一個有趣的經驗是,春佑打電話去某電台…
春佑:「您好,這裡是回聲樂團。我們…」
對方:「什麼?火山樂團?」
春佑:「不不,是回聲樂團…」

就這樣我們和各地電台都安排了見面會,全國、HItFM、古都、蘋果線上、Kiss Radio… 台中台南高雄的電台我們幾乎都去拜訪了。一大清早,我們兩個就跳上客運,一路補眠到目的地,再拿著專輯CD和一把木吉他(隨時準備唱一段)去跟電台的DJ們「面試」。那些場景我到現在都印象深刻,我們就這麼走進電台,和幾位陌生的DJ在會議室中坐下來,一首一首地介紹自己的音樂,DJ們大都也很親切,會提出他們的想法和推歌的建議。

記憶最清晰的是台中全國廣播,我們倆在會議室裡,和十來個DJ和企劃同坐一張大桌子,DJ們很nice,但有時也很犀利,我很緊張,但還是鉅細彌遺地介紹了專輯,甚至現場拿吉他唱了一首歌。後來,我們在全國廣播排到了當時最多的通告:三個專訪!包括這趟也有上到節目的DJ亭亭。

宣傳的第二課:「怎麼排表演?」
「全年百場巡迴」,也不是你想唱就唱得到的,還得有地方有活動願意給你唱。因此,每趟與電台的會面後,就是拜訪各地活動單位的時候,其實每個城市都有許多音樂活動在發生,端看你有沒有費心思去尋找機會。除了網路上搜尋,和在地的DJ打聽是最有效的,這是見面會意想不到的收穫。我們找到各地幾位在辦活動的前輩,有些是創意市集,有些是在地政府的藝文活動,這些活動加起來就少說有十多場,而且是在當時 live house 文化才方興未艾的南台灣。結果,雖然我們最後沒有達成百場的目標,但一年下來也走了86場,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更奇妙的緣分是,我們因為《翻滾吧!男孩》導演喵導的介紹,認識了台南全美戲院的吳老闆,並在戲院裡舉辦了兩場利用電影屏幕的大型投影演唱會,還帶著吳老闆一起去了一次春吶。今年春吶演完下台,沒想到吳老闆夫婦就在台下等我們,他說他是特地來墾丁看我們的,因為回聲+春吶是他很難忘的一個回憶,我們開心擁抱,當下真的很感動。這次經過全美戲院沒有時間下來和老闆打聲招呼,但真的好想再回去辦一場演唱會。

照片是在台南遇到正巧是當年「電台見面會巡禮」之一的DJ夏薇,她問我們:「還記不記得你們當年勇闖18樓?我們電台現在換到20樓了。」

現在我們有了更多更專業的夥伴來幫忙,但我從沒忘記當年帶著傻勁幹這些事的原因:身為一個搖滾樂手,我不會為了讓人喜歡而卑躬屈膝,但會用盡全力讓人聽見我們的聲音,當我還想用音樂改變些什麼的時候。

造型、心情點播、夜光家族、艾比路三號

造型

昨天半夜和春佑及MV導演在Google Talk上討論造型,基本上三方的想法都有所出入,因此花了一些時間協調,但也因為這樣仔細看了像Slade、Roxy Music和Bowie等團造型,雖然1970s Glam Rock裝扮總是令我想嘗試看看,但只要想像那些豹紋裝、螢光綠西裝、超大V字露胸上衣套在自己身上,首先會投射到的都是小時候看鑽石舞台裡的R2舞群,而不是什麼華麗搖滾。


心情點播

不是要說ECHO的歌「自導自演」,志傑今天demo給我看他的新作業:INDIEVOX上的KMT電台(跟國民黨無關),一個依據分析所有網站上歌曲所得到「Key, Mood, Tempo」等數據做成的電台,背景還會自動擷取演出者上傳的照片或Google上搜尋到的圖片輪播,非常讚,自動選出的音樂也算精準。我想INDIEVOX很快又會多一個獨步台灣的音樂新服務出現。


夜光家族

以前聽夜光家族,主持人光禹沉穩內斂的聲音,總讓人以為他是個長輩。今天一進錄音室著實出乎我意料之外,雖然外型和想像中差不多,十分文質彬彬的文人氣質,但實在太年輕啦!而且節目中出了許多音樂方面的「難題」,讓我們玩得非常愉快。老實說,其實這才是我們的強項(廢話,我們是搖滾樂團),用唱用彈的有時比用說的容易,今夜的訪問行程實在是充滿了意外的驚喜。


披頭四 艾比路三號的日子 (1/4)

書介。目前只看了四分之一,但光是看到像A Hard’s Night間奏吉他和走音的鋼琴合奏產生的來龍去脈、I Feel Fine開頭的那聲搖滾史上第一次被錄下的吉他feedback等音樂產生的過程,就已讓人興奮不已。好的音樂從不是無中生有,而是來自許許多多想法、試驗、熱情、練習…等事物的總和。能做音樂人真好!

Legacy、不插電、鮮蚵

Legacy
下午到Legacy和舌哥開會。因為,是的,處女空氣的最終站就在Legacy

不插電
這兩週回聲分別在北中南三地的誠品書店進行不插電演出,首站是明天的高雄夢時代誠品。晚上在頂樓做了個行前彩排,雖然上週才在高雄演了兩場,但依然十分期待明天,尤其每到冬天,木柵連續幾個月細雨綿綿的天氣,都讓我有往南方移動的衝動。

鮮蚵
接著是宵夜時間。秀明路萬壽橋頭的洗車場,晚上會搖身一變為夜遊客的聚集地:白天洗汽車,晚上烤鮮蚵。

每一顆都是肥美的大海滋味!

東門城、新MV與RH4H

新竹東門城
今天在新竹東門城的演出是處女空氣首波巡演的最終站,新竹的冷風依然強勁,但在今夜那是一種返鄉的溫暖氣味。距第一次在這個地方演出已經十多年了,那次滾滾爆竹的海報還是我設計的。台下的面孔不盡相同,然而在舞台上凝望天空時,總讓我想起一路上的種種。

新MV
返回台北後立刻到了安和路上的咖啡廳和MV導演開會。下週就要開拍了,自己十分期待,兩首都是這張專輯裡個人十分鐘情的歌曲,這個世界需要多一點的霓虹閃爍。

RADIOHEAD for HAITI
忙碌的一天用這樣的訊息收尾是再好不過:電台頭為海地賑災演出的非官方DVD及HD影片免費下載,看完也別忘記付出愛心來回饋

So long 2010

我很幸運的活在這個年代。

當坐擁最新的科技,搖滾樂提醒我們美麗的本質。因此我們用最偏執的方式刻劃了一張專輯,只為了永不妥協地付託自己的靈魂在音樂裡。這讓我更愛音樂,以及這個世界。

當苦澀的記憶逝去,我開始唱青春美麗的詩,因為舞曲是新時代的民謠。快樂的舞步裡,這個世代將展現它前所未有的力量。 Continue Reading →

Dear John

如果搖滾樂是Wonderland,那麼披頭四就是帶我一頭鑽進洞裡的兔子。

就像我曾經說過,一切都起因於披頭四的那首歌。而對於披頭們的情感中,John Lennon尤其深刻。也許是當年遊學時的英國老師們,在年少心靈中所灌輸的印象,他們帶我們聽「Imagine」、「Women」,將歌詞作為現代英國文學的教材,當然也少不了John&Yoko那些愛與和平的故事。

不過,這不只是一首談John的歌。如果「Jarvis Anderson」要描述的是對青春期的追憶,「Dear John」就是要唱出那些仍留存心中的青春悸動。

當我們憤怒的對象開始學會道歉悔改,反抗的人與事也變得有禮貌起來,我們似乎再也不會像過去舉著大旗推倒銅像的方式來演進。但這無需茫然,因為相同的是,我們仍延續著對於更美好世界的期許在前進。

所以,在「Dear John」的唱唱跳跳之後,記得勇敢而踏實地去實踐你的想望,不論散發的光是耀眼或微弱,那都將是新世界之所以明亮的累積。

艾莉絲已經長大了,不再是對一切全然浪漫的十六歲。但就像千千萬萬的搖滾少中青年一樣,我們依舊樂於帶著好奇和不確定,繼續追逐著那隻穿西裝的兔子。

Dear John in studio

Katharine

我的姪女Katharine生於2007/7/14,看著她不斷長大,不免想著製作新專輯的時間已經足以讓一個嬰兒會唱生日快樂歌,還會聽著Dear John跳舞。

不只是她,周遭的人事物都在這段時間也不停的改變。也許是心理作用,總感覺這些改變都在試探著我們對音樂的理解,與愛的成份。在這些試探還沒有被驗證的過程裡,未來不可預期,但我們都沒有時間再去推敲未知的終點在哪裡。也許那從來就沒有必要。

很多人跟我說「錄音辛苦了,加油」,其實不用。就像我不會去跟Katharine說「蒐集貼紙要加油」一樣。因為這些都是快樂的事。

方寸之間

在方寸的游移間
在彈指的猝嗟裡
他們正一步步集結
羅列著世界上每一個爭寵的意念
而所有狀態、言語
經意與不經意的勾串與芥蒂
終將成為這洶湧浪潮中
最耀眼
也最短命的七彩泡影

Hooray!
袖珍的嚮導們